王彩芝哼唧哼唧地,出气多,进气少,眼瞧着一口气就要倒腾不上来,哪里还能回答陆宇的问题。 陆宇扭头看向陆瑶,一双眸子像是充了血,“陆瑶,你们为什么这么对我娘!你们还没有王法了!” 陆瑶声音发冷,“陆宇,这里是警局,不是你随意撒泼污蔑人的地方,你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 陆宇崩溃地大喊,“我亲眼看见的,你们一家人把我和我娘抓走,我走后你们竟然对我娘用刑,陆瑶,你不得好死!” 段明杰眸子微眯,不自觉握起了拳头。 如果不是警察在这,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陆瑶扭头看向大队长,“警察叔叔,这个人在警察局就这么威胁我,以后我要是有个什么事儿,该怎么办?” 这个年代的法律还不够健全,大家也习惯了动不动就骂人,陆瑶也不是学法的,不太懂骂人是不是犯法,但是陆宇当着警察的面咒骂她,警察想不为她做主都难。 大队长板起脸,“这位同志,你若是有证据,就拿证据说话,当着我们的面就骂人,是不把我们看在眼里吗?!如果这位女同志追究起来,我们是要把你抓起来进行劳改的。” 不给陆宇反驳的机会,陆瑶就说道,“警察叔叔,我们什么都没做,他上来就污蔑我抓走他们,还说我们对他们用刑,真是太可笑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和舅舅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他当着您的面就污蔑我,恐吓我,是不是需要给我一个说法?” “就是你!” 王彩芝忽然出声,声音里还夹杂着痛苦。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王彩芝。 “警察同志,我身上的伤,就是陆瑶捅我的,”王彩芝上气不接下气,声音虚弱,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的脸是董国防打的,他们污蔑我当初害死了董娜,所以,就找了一辆车撞我,警察同志,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 董国防站了出来,“王彩芝,我知道你恨我们,但也不能空口无凭就说我们打你了吧,再说了,我们为什么打你呢?” 刚才一番话用尽了王彩芝所有的力气,这会儿根本没力气反驳了。 “郴市谁不知道我们董家人仁善,倒是你,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就是你们打的!”一旁的陆宇声嘶力竭地喊着。 董国防面无表情地望过去,“陆宇,我念你是我姐夫的儿子包容你,但你可千万别把这份包容当作纵容,再冤枉我们一句,我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说完,董国防不给陆宇说话的机会,对大队长说道,“警察同志,我看王彩芝同志受了这么重的伤,怕是不能录口供,不如先让里面的证人出来看看王彩芝是不是他们口中的女人吧。” 闻言,陆宇和王彩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怎么还会有证人? 不一会儿,一对夫妻和以为五六十岁的妇人过来了。 看到那对夫妻后,王彩芝身子狠狠战栗了下,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王彩芝的反应悉数落在大队长眼里,他眯了眯眼。 一个人下意识的动作是不会骗人的,看到王彩芝的反应,他心里有数了。 “你们看一下,去你店里买碘化汞的是她吗?” 夫妻俩被王彩芝的面相吓了一大跳,两人凑过去看了看,随后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摇头,男人当先开口,“警察同志,她的脸不能看了,身高是挺符合的,可是这张脸,我们实在是辨认不出来。” 妇人也凑上去打量了下,“我也认不出来。” 三人的说辞让大队长安心不少,原本他还担心这三人是董家人找来演戏的,现在看来不是。 如果是,他们肯定看一眼就指认了。 大队长看了他们一眼,“好,你们先回去吧,不过最近不要出远门,方便我们及时传唤。” 三人连连点头。 大队长看了眼王彩芝,招人过来,“先把人送进医院,能说话了立刻喊我们过去。” “是!” 王彩芝被带走了。 随后,大队长看向陆宇,“你说董先生把你们母子俩绑架了,怎么证明?” 闻言,陆宇连忙说道,“警察叔叔,我没撒谎,就是他们把我们母子俩抓到一个偏僻的地方。” 大队长:“什么地方?” 陆宇被问住了。 “我,我不知道,我的眼睛被蒙住了,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大队长:“周围有什么建筑?” 陆宇吞吞吐吐的,“就,就一大间破屋子。” 大队长抿直了唇,“还有其他的吗?” 陆宇摇头,“警察叔叔,我根本看不见周围有什么,出来进去眼都是被蒙住的,但是我自己就是证人啊,我发誓,就是陆瑶他们把我抓走的!” 大队长无语了。 “小同志,如果警察办事只需要对方发个誓我们就抓人,岂不是太荒唐了?” 若真是如此,也不需要他们学习办案的方法了,大家都发誓好了。 陆宇被怼得哑口无言,过了会儿又说道。 “可是我娘也说了是他们干的,我们总不能都撒谎吧!” 陆瑶当即说道,“你们是母子俩,你当然向着你娘,要按你这么说,我还说你娘买凶杀人,要杀我呢!” 陆宇大吼:“你胡说八道!” 陆瑶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陆素素,“素素,你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我让妗子送你回去。” 陆素素摇头,“姐,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陆建国闭了闭眼,对陈云彩说道,“董夫人,麻烦你送我闺女回医院。” 陈云彩来到陆素素身边,“素素,我带你回去吧,你在这,你爹和你姐都不放心。” 陆素素咬唇看了爹和姐姐一眼,说了声好。 两人走到门口,陆素素忽然转过身,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警察叔叔,我也要报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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