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陆瑶和段明杰喊上玥奶奶,一起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路过何真真家,发现老太太正跟两个孙子玩,没看见何真真的人影。 陆瑶没再多想,去接玥奶奶。 老太太一听说要出去庆祝,高兴坏了。 “瑶瑶,你进来给我打扮一下。” “好嘞!” 陆瑶跟着老太太进屋,老太太选了一身上好的绸缎做成的旗袍。 陆瑶瞳孔微震,“玥奶奶,外面很冷的,你身上的面包服就很好看。” 老人更容易冷。 “不好看不好看,”老太太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小孩样儿,“我好长时间没出去了,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放心,我不冷。” 说着,老太太拿出来一套保暖装备。 陆瑶在一边看呆了。 这个年代还有这种东西呢? 陆瑶帮她穿上,老太太向她解释,“这东西看起来像秋衣秋裤,但是里面是棉花,暖和着呢,文縢特意给我找人量身定做的,他知道我爱美。” 陆瑶哭笑不得,随后看到老太太拿了几匹比较素净的绸缎,塞到陆瑶怀里,“你拿走让人给你和小段做里衣,穿着比大商场的睡衣舒服。” 陆瑶无奈了,这可是宫廷里的绸缎啊。 摸着质感都不一样。 老太太在镜子前打量了下,“走吧!” 陆瑶也没矫情浪费时间,她若是不要,玥奶奶指定和她掰扯,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索性收下了,以后多照顾玥奶奶就是了。 陆瑶把绸缎放回家,三个人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老太太豪气的狠,放了十张大团结和粮票肉票在柜台上,“给我们准备一个包厢,把你们的招牌菜都上来。” 陆瑶和段明杰哭笑不得,不过也随她去了。 但是楼下没有包厢了,二楼有。 段明杰在老太太跟前蹲下,老太太二话不说趴在段明杰背上。 段明杰背着老太太,陆瑶跟在后面。 二楼环境不错,包厢还有个大窗户,可以看到下面。 老太太坐好,这才问起陆瑶的考试情况,“你男人特别嘱咐我,等你考完再问,这两天我都急坏了。” 陆瑶眉眼温柔的看了段明杰一眼,她的男人就是这么体贴。 段明杰抬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软发。 “应该是考得不错。” 老太太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谦虚,“等你考上大学,我送你一份大礼!” 陆瑶无奈失笑,“好。” 重活一世,她遇到了不少贵人,也多了不少爱她的人。 “瑶瑶?” 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在包厢外响起,陆瑶闻声望去,看到了郑佳佳,还有站在她身后的郑家人。 郑佳佳走了进来,“瑶瑶,真的是你啊!” 陆瑶嗯了声,自始至终没往外面看,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郑保国看向面无表情的郑卫国,笑了笑说道,“既然遇见了,就坐在一起吃吧。” 郑卫国:“不用。” 坐在一起,谁都不自在。 陆瑶冲郑佳佳笑了笑,“快去吧,别让你家人等急了。” 郑佳佳哦了声,不明白瑶瑶和三叔怎么开始疏远起来了。 郑家人一走,陆瑶坐了下来。 老太太看了眼陆瑶,又回想着刚才穿军装的男人,竟然觉得他们俩有些神似。 倒不是长相,长相可以说是丝毫不沾边,但她就是觉得眼神和表情,有些相似。 “瑶瑶,他们是你们什么人啊?” “刚才进来的那位小姑娘在一个村庄下乡,她是京城本地人。” 老太太忍不住咋舌,“他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这样人家的孩子都要下乡,可见大运动下,大家都是平等的。” 陆瑶轻点了下头,没过多解释,主要是她了解的也不多,还都是从郑佳佳嘴里得知的。 郑家确实水很深,郑佳佳说,当年郑叔被抓走调查,是她大伯的手笔,郑佳佳下乡也跟郑保国脱不了关系,总之是个很可怕的人。 这家饭店是京城最有名气的了,上的菜也十分可口,就是有点贵。 吃完饭出去,好巧不巧地又遇到了郑家人。 郑老太太看到段明杰背上的老太太,想到刚才自己下来的,心里不痛快。 “怪不得你们夫妻俩能来这种地方吃饭,原来是靠哄骗老太太得来的。” 郑琦可告诉她了,楼下的收银员说是这位老太太给的钱。 他们夫妻俩在京城根本没有亲戚。 陆瑶冷眼看了郑老太太一眼。 郑老太太:“怎么,恼羞成怒了?” 老太太拍了拍段明杰的肩膀,“来,小段,放我下来。” 段明杰蹲下来,老太太站稳后慢慢走到郑老太太身边。 两位老人年纪差不多,可是站在一起,玥奶奶明显年轻,最重要的是,眉眼温和,不像郑老太太,面目可憎! 玥奶奶朝郑老太太跟前一站,抬了抬下巴,“你谁啊?” “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儿!” “我孙女婿背我又关你什么事儿,轮到你来说教!”玥奶奶陡然抬高了声音,“怎么,你是刚才吃饱了撑的,还是你几个儿子孙子没背你,心生嫉妒啊?” 一句孙女婿,让陆瑶感动不已,原来在玥奶奶心里,她是孙女。 “我嫉妒你?” 郑老太太笑出声,“我小儿子可是空军大校!我大儿子是土管局的局长,我嫉妒你?!真是可笑!” 玥奶奶看向旁边三个中年男人,啧啧两声,“那我真是同情你三个儿子,有你这个素质低下的娘。” 郑老太太黑了脸,“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郑卫国皱起了眉头,刚要说话,就看到玥奶奶扯着嗓子喊,“大家快来看看啊,土管局局长的亲娘仗势欺人,要撕烂我的嘴啊!” 陆瑶低头憋着笑,段明杰在一边无动于衷,夫妻俩谁都没有阻止的意思。 来这里吃饭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闻声纷纷朝这边看。 郑老太太别开脸,生怕别人看到他们。 朱真殷和郑保国顿觉脸上无光,特别是老太太那句土管局局长,跟直接点他名字没什么区别了,夫妻俩拉住郑老太太离开了。 玥奶奶哼了声,“怂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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