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念念话一出,大家都看向了段明杰。 段明杰坦然相对,“我没有做过,我也不认识你说的人是谁。” 段明杰看向张队,“我和我媳妇儿来这里不到半年,没有亲戚朋友,我对董念念下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如果你们不信,可以找到绑架董念念的人,让他们来跟我对峙。” 张队也觉得段明杰没有这个能力。 “董念念同志,你描述一下对方的长相,我们会尽快找到凶手,给你一个交代。” 董念念指着段明杰,“那他呢,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他!” 张队:“证据不足,我们没有理由对段明杰同志做什么,不过你放心,如果证据证明是他对你下的手,我们绝不轻饶。” 董念念大声尖叫,“凭什么!我被折磨一晚上,他却没事儿,你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吗?!” “念念!” 郑卫国低吼出声,“怎么跟警察同志说话呢,如果不是他们,我们现在还找不到你,向他们道歉!” 董念念哆嗦着唇,别过脸拒绝道歉。 郑卫国还要说教,张队摆了摆手,“算了,董念念同志现在神智有些不清,胡言乱语我能理解,您还是说服她让她描述一下对方的长相,不然,我们无法调查。” 郑卫国叹了口气,“念念,你好好回忆一下他们的长相。” 董念念说不出话来。 那几个人都带着口罩和帽子,一张脸,除了眼睛,她什么也看不到。 郑卫国抿直了唇角,让警卫员送她回去。 董念念一走,郑卫国看向张队,“现场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张队摇了摇头,“我们去的时候特意带上了警犬,就是想尽快找到线索,可是我们去之后才发现,作案现场被人清理过,根本发现不了什么,不像是普通人做的。” 这也是他没有怀疑段明杰的原因。 郑卫国:“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她?” 张队报了一个地址。 郑卫国看向陆瑶和段明杰,“瑶瑶,念念现在神志不清,刚才说的话你们别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们不会这么做。” 陆瑶盯着郑卫国的眸子,不清楚他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不过转念一想,是不是真心话又如何? 她何必在意? “郑叔去现场看看吧,早点查清楚,也能早点还段明杰清白,省的董念念冤枉我们。” 说完,陆瑶拉着段明杰走了。 唐奕眨了眨眼,这个陆瑶脾气还挺大,竟然敢和郑卫国摆脸色,整个京城给郑卫国脸子看的怕是没几个。 郑卫国抿了抿唇,“走吧,去现场看看。” 陆瑶和段明杰没有去工地,而是回了家。 陆瑶气得坐在床上大骂,“神经病!活该被人折磨!” 陆瑶没听到回应,抬头看段明杰,发现他坐在椅子上沉思。 陆瑶怔了下,“你想什么呢?” 段明杰:“我在想,董念念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陆瑶眨了眨眼,来到他身边坐下,“什么意思?” 段明杰对上陆瑶疑惑的眸子,“你觉得,董念念说的是真的吗?” 陆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也不确定吧,因为咱们都能看出来,董念念受了不小的惊吓,在这种情况下,她说谎的几率很小。” 陆瑶点头。 段明杰低吟,“可若她没有说谎,有谁会为了我们,和郑家叫板呢?” “刚才在公安局我就想说了,董念念是和郑琦一起出去的,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郑保国想要报复郑叔,才会打着我们的旗号报复董念念,让郑叔伤心难过呢?” 毕竟是郑家的私事,在外面她不好乱说。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是如果郑保国真的要报复郑叔,昨天直接把董念念杀了不是更好?” 除掉郑卫国唯一的骨肉,郑卫国肯定会崩溃,郑保国的目的不是达到了? 陆瑶耸了耸肩,“谁知道啊,他们家乱的很,郑保国心机深沉,咱们是猜不到他在计划什么,或许是郑叔的死对头想要报复他,却又不敢,所以打着咱们的旗号干坏事,刚才张队也说了,对方行事干净利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来,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跟咱们有关系呢?” 段明杰低下头:“你说的对。” 像是对陆瑶说,也像是对自己说的。 说着,段明杰看向她,“媳妇儿,你不怀疑是我干的吗?” 陆瑶搂住她的脖子,笑吟吟地望着他,“我相信你不会再像之前那么冲动,如果你出事了,留我一个人无依无靠,你舍不得。” 段明杰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脸颊埋在她脖颈里。 “媳妇儿,你相信我,我会努力上进,尽力让别人不再欺负你。” 他总是说这样的话,可是他却很少做到,瑶瑶受了委屈,他并没有真正彻底的给她出气。 陆瑶搂紧他的腰,“段明杰,你总是觉得我受了委屈,可是我并没有觉得委屈,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受委屈的,不管地位高低,就像郑叔,他比我们厉害得多吧,可他女儿不还是被人关了一天一夜,他却束手无策吗?” “人生有起就有落,咱们不可能一直受委屈,别人也不可能一直高高在上,咱们只要努力上进,把自己的日子经营好,就很幸福了。” “反正我是觉得你很厉害了,要不是你,我来不了京城,也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等你建好高中,少说能挣十五万,全京城也找不到你这么会挣钱的男人了。”biqubao.com 段明杰笑了,他媳妇儿眼里,他永远是最好的。 郊外。 郑卫国和唐奕过来后勘察了现场,正如张队所说,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唐奕没什么经验,对这些不懂,可作为军人的郑卫国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有时候,没有证据反而更加说明问题。 寻常人没有这个能力,哪怕是他大哥郑保国。 那又会是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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