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董念念大声否认,“我没有调换试卷,你们不要冤枉人。” 面对董念念的否认,赵文縢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只是怀疑,因为你的高考试卷和陆瑶同学调换了,考98分的是你,不是陆瑶同学。” 闻言,郑建党一家人朝她看了过去,郑佳佳瞪直了眼睛,“我就说你之前成绩不好,怎么一下子就考这么高分,原来是偷瑶瑶的成绩,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于萍拉住郑佳佳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郑佳佳哪管这些,憋了一肚子气,终于找到发泄口了,“怪不得瑶瑶说她考得不好,这要不是查出来,瑶瑶就上不了大学了!你做这种亏心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话落,郑卫国的脸色又阴沉了些。 “我没有,我不知道!”董念念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什么都没干,我和陆瑶座位前后挨着,是你们教育局的工作人员失职,你们搞错了,凭什么要抓我!” 张队:“同志你请放心,教育局所有参与的人员,我们都会调查,但因为你是受益方,所以,我们必须要带你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见说什么都没用,董念念抱住郑卫国的胳膊,开口祈求,“爹,我没做这种事,你跟他们说说啊,别让他们把我带走。” 郑卫国无情地掰开她的手,“你不是我的孩子,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就算你是我的孩子,我也无权插手。” 董念念身子摇摇欲坠,像是有人拿了一盆冰水,倒在了她的头上,遍体生凉。 郑卫国可真狠心啊,就算她不是他亲闺女,他也应该记得她曾经给他挡了一枪啊! 如今之计,她只好求助郑保国,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郑保国绝不会不管她。 “大伯,你救救我,你告诉他们,我没做过这种事!” 郑保国如今自身都难保,而且,董念念身份暴漏,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一个弃子,还不足以让他这么早跟郑卫国翻脸。 他冲董念念笑了下,“念念,警察只是带你去调查,调查清楚了,你就回来了,你放心,警察不会冤枉好人的。” 闻言,董念念不可置信地看着郑保国,过了会儿,她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董念念瘆人的笑声,在偌大的客厅里回荡。 郑保国脸色平静,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董念念忽然收住笑容,盯着郑保国,“你确定不管我吗?” 郑保国神色依旧,“念念,我没有不管你,不过你爹说的对,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就去说明一下情况,调查清楚了,你自然会被放出来。” 说完,郑保国给了她一个眼神暗示,垂在两侧的手小幅度摆了摆。 董念念深吸口气,“好,我去,反正我没做过,如果我被冤枉了,保不齐我会说出什么话来,大伯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董念念明晃晃的威胁郑家人都听懂了,可郑保国就是有这种本事,哪怕是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郑保国冲董念念笑了笑,“去吧。” 董念念被带走了。 郑建党问郑卫国,“老三,你是说,董念念是个假的?” 还是大哥安排过来的? 郑卫国冲他点了点头,随后一一看向郑家人,朗声说道,“我已经确定了,瑶瑶就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奉劝一些人,少动歪心思,如果我闺女出了什么事儿,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这话明显是说给郑保国夫妻俩听的。 郑琦不相信,“三叔,你是不是搞错了,念念才是你亲闺女啊,那个陆瑶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她说的话不能信!” 郑卫国一记冷眼射过去,郑琦吓得闭上了嘴。 “谁是我亲闺女,我心里清楚,”郑卫国看向郑保国,“大哥,真是让你费心了,手串和玉坠你准备了多少年?” 郑保国很会挑时间,在他怀疑董念念时,他和华妮的信物就出现了,两件信物和他当年给华妮的一模一样,时间够久,任谁都分辨不出来。 郑保国真是给他下了好大一盘棋。 如果不是有人暗中保护陆瑶和段明杰,这会儿瑶瑶已经被郑保国暗杀,他永远不会知道瑶瑶的身份。 “老三,闺女是你找回来的,也是你亲自确认的,怎么现在错了,你倒是怪到我头上了,自始至终,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郑卫国冷笑,“你会知道的。” 郑佳佳云里雾里的,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激动地抓住郑卫国,“三叔,你是说,瑶瑶才是你亲闺女?” 感受到郑佳佳的开心,郑卫国脸色温柔了些许,“是,她是你妹妹。” 郑佳佳开心地跳了起来,“我就说我和瑶瑶有缘,真是太好了!” 说着,郑佳佳再次抓住郑卫国,“三叔,那我们把瑶瑶接回来吧。” “不行!” 郑琦大声反对。 郑佳佳挺直腰板和她杠起来,“你说不行就不行,你算老几啊,你搞清楚,这个房子,是三叔的,不是你们的!” 郑琦咬唇,委屈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朱真殷笑了笑,“老三,董念念你就认错了,这个陆瑶,说不定也是假的,你要不还是再确认一下,毕竟想做你闺女的人,挺多的,这个陆瑶早早就跟你认识,我看她心机深沉,不是个单纯的人。” 如果陆瑶真的是郑卫国的闺女,那他们大房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郑卫国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瑶瑶根本不屑做这种事。” 他没告诉他们的是,瑶瑶甚至没有认他的打算。 更不屑来他们家。 朱真殷弯了弯唇,“你要是确认了,那就更好,我也是担心你再次被骗。” 郑建党在一旁摇了摇头,“瑶瑶那孩子来的第一天,我就觉得她的神情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来,现在看来,血缘关系真的很神奇,而且,瑶瑶的性格,更像是老三的孩子。” 朱真殷扯了扯唇,这个二房还真是会献媚。 于萍说道,“瑶瑶还在医院吗,我们去看看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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