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福兰不知道陆瑶的身世,除夕晚上,突然来了一位客人,让她有些懵。 郑卫国冲她笑了笑,“嫂子,我过来看看瑶瑶。” 顾福兰啊了声,连忙列开身子,“快进来吧,外面怪冷的。” 几个人进屋,段明杰去厨屋给郑卫国下饺子。 郑卫国进屋后也没觉得屋内比外面暖和多少,看着穿着好几层衣服的陆瑶,心疼得皱了皱眉。 陆瑶给他搬来凳子让他坐下,“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早知道他来,就晚点吃年夜饭了。 郑卫国解释:“临时决定的,来的比较急。” 最近家里的事儿一大堆,唐龙那边又出了点事儿,他以为来不了了,怕瑶瑶等他,就没提前说。 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夜赶上了。 段明杰下了一大碗饺子端过来。 “郑叔,不够吃锅里还有。” 顾福兰见自家儿子跟招待老丈人一样殷勤,有些嫌弃。 郑卫国指了指外面,对段明杰说道,“我给瑶瑶还有孩子们准备了一些东西,你过去拿过来。” 段明杰起身去外面拿。 给陆瑶带的是奶粉还有一些零嘴儿。 给俩孩子一人买了一身冬装。 段明杰一大家子看到奶粉,纷纷惊掉了下巴。 段明明别过脸憋住笑。 陆瑶脸红了红,她现在看见奶粉,就想逃! 她很想告诉他们,她长大了,不需要喝奶粉了! 忽然,陆瑶灵机一动,刚要开口说是给俩孩子准备的,就听到郑卫国说道,“我想着你回来应该没带,就给你带过来一袋,可以和俩孩子一起喝。” 陆瑶:“......” 我真的谢谢您。 段明明憋笑憋的十分辛苦,看到陆瑶生无可恋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顾福兰却看出了点门道,她试探地问了句,“郑首长,您来我们村是有啥要紧事啊,让您大过年的过来。” 郑卫国重复了刚才的话,“我就是过来看看瑶瑶。” 对他来说,和亲闺女一起过年,就是最要紧的事儿。 顾福兰坐直了身子,看向了段明杰。 他不对劲。 老三和瑶瑶也不对劲。 吃完饺子,段明杰把碗收起来,送到厨屋洗了。 回来就看到郑卫国给孩子们发压岁钱。 顾福兰一个劲儿地在旁边推脱,“这可使不得!” 非亲非故的,给了志伟和艳艳一人一张大团结,顾福兰哪受得了这样的场面啊。 郑卫国冲顾福兰笑了笑,“嫂子,就当是我作为军人,给烈士孩子的一点心意吧。” 顾福兰哽咽了下,“好,好好。” 志伟和艳艳拿着巨额压岁钱,还有些恍惚。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守岁,郑卫国讲着他们从军的故事,大家听得很入迷。 特别是段明明,比其他人都要认真肃静。 顾福兰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段明明,“郑首长,你说,咱们国家还会打仗吗?” 他们家牺牲两个了,她不想明明再上战场。 “大规模战役应该不会再有,但是有一些,是你们不知道的。” 其实每年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战争,百姓们还不知道就已经结束了。 还有一些秘密行动,更是不可能让所有人知道。 顾福兰刚放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那会让女兵上吗?” 段明明皱眉,“娘,你别问这个!” 顾福兰瞪了她一眼,“要不是你非要当兵,我吃饱了撑的问这个!” 郑卫国看向段明明,“你要当兵?” 得到郑卫国的关注,段明明坐直了身子,“是的,首长,我报考了国防大学。” 闻言,郑卫国看着段明明的眼神充满了赞许,“小姑娘,不错,勇气可嘉。” 段明明挠了挠头,“我怕我做不好。” “有这个心就是好的,咱们国家女兵不好当,你能考上国防大学,成绩肯定不错。” 陆瑶连忙说道,“明明高考全省第八名,可以上京城大学的。” 郑卫国:“看来是你父亲和你大哥影响了你,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兵。” 段明明:“谢谢首长,我会努力的。” 郑卫国说道:“年后开学你们就要军训,相比别的大学,你们军训的时间会长很多,也会严格很多,派过去的教官也是最好的,我部下唐龙,被分到你们学校做总教官了,等我回去和他说一声。” “不用不用!”段明明连连摆手,“您千万别说,我没啥问题。” 她爹和她大哥没经过训练就能上战场,她若是军训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保家卫国! 郑卫国冲她笑了笑,“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跟他打声招呼,让他好好训练训练你。” 段明明:“......” 众人:“......” 不只是段明明,其他人包括陆瑶在内都想错了。 郑卫国含笑解释道,“既然选择了当兵,就要好好训练,这样以后祖国需要你的时候,你才能有机会施展身手,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如果不好好训练,真到了战场,那就是活靶子。 段明明瞬间有了激情,“谢谢郑首长!” 顾福兰见郑卫国没有要走的意思,找借口把段明杰喊了出去。 顾福兰压低声音,“他咋回事啊,大过年的不陪家里人,过来咱家守着干啥啊?” 倒不是不欢迎,她也喜欢热闹,可是她得知道啥情况啊。 段明杰:“瑶瑶就是他的家人。” 顾福兰皱了皱眉,“啥意思?” 段明杰:“娘,你放心吧,郑叔没有恶意,这事儿以后再和你说。” 顾福兰气得拍了他一巴掌,“还跟老娘故弄玄虚!” 说完,顾福兰笑呵呵进屋继续和郑卫国唠嗑了。 段明杰走过去,“娘,你们先回屋守夜吧,我和瑶瑶跟郑叔说点事儿。” 顾福兰:“行。” 顾福兰看向郑卫国,“郑首长,我们先去打牌了,您有事就吩咐明杰。” 郑卫国起身,“好,谢谢嫂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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