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董国防观察了下陆瑶的神情,紧接着说道。 “瑶瑶,你要是觉得过分,随时都可以喊停。” 昨晚董国防听到陆瑶的想法时吓了一跳,从郑卫国说让他大哥在大姐牌位前跪三天三夜他都觉得郑卫国对自己亲人够狠,没想到瑶瑶的想法更狠。 陆瑶望了过去,“舅舅觉得我狠吗?” 董国防被问住了。 狠吗? 和当初他大姐遭遇的一切,可以说是不值一提。 他只是不希望瑶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和心智。 如果他们只是赶走了母亲,陆瑶原本不想对他们这么狠,可是他们当年还设计母亲,来一出捉奸在床! 若不是郑建党夫妻俩,她不敢想象她娘会遭遇什么。 无论对郑保国夫妇俩做什么,她都不觉得过分! 董国防叹了口气,“要不你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他不想让瑶瑶直面狠厉无情的一面。 “舅舅,你不用担心我,”陆瑶直视着董国防的眸子,“我不会自我逃避。”biqubao.com 郑保国他们以为这就算了,不一会儿,看到陆瑶拿着相机出来了。 对着他们咔咔一顿拍。 朱真殷双手捂住脸,大声尖叫,“你干什么!” 陆瑶睨了她一眼,“你眼瞎啊,看不到我在拍照?” 朱真殷气得喉咙冒烟,她当然知道陆瑶在拍照。 是在拍他们下跪的照片! 朱真殷拉着郑保国就要站起来,陆瑶玩味的声音响起,“这会儿你们要是起来了,就要从外面开始跪,一切从头开始。” 朱真殷瞬间不敢动了。 郑保国一直低着头,双手握拳,身子剧烈的颤抖着。 陆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咔咔拍了一张照片,把朱真殷的不甘的屈辱吸入记录在照相机里。 中午十二点,郑保国夫妇俩已经跪了六个小时,从门口,跪到了客厅。 夫妻俩双腿跪的不是自己的了,每隔一分钟都要挪动一下身子,可还是缓解不了疼痛。 看着脸色越来越白的郑保国,郑老太太着急的看着郑卫国,“老三,你大哥大嫂已经知道错了,他们一大把年纪了,如果真的跪出了问题,怎么办!” 闻言,董国防和陆瑶同时看向郑卫国。 郑卫国脸上平静无波,甚至都没看郑老太太一眼,“娘,大哥要是跪出了问题,我可以养他一辈子。” 郑老太太:“你!” 扑通一声,朱真殷晕倒了。 郑保国身子也摇摇晃晃,脑袋昏昏沉沉,随时都要倒下去。 陆瑶几步来到朱真殷跟前,郑老太太连忙说道,“瑶瑶,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大伯母的诚意你也看到了,咱们不要闹这么绝,不然以后多......” 尴尬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就看到陆瑶抬脚直直朝朱真殷的手指踩了上去。 朱真殷疼得啊的一声,跪直了身子。 陆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邪肆地笑了笑,“这不是还能跪吗?” 朱真殷难受的厉害,脸色白的跟撒了一层面粉一样。 朱真殷咬牙坚持,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时,陈云彩喊他们过来吃饭了。 陈云彩做的红烧肉,浓香的肉味和米香,无孔不入地钻进郑老太太他们的鼻腔里。 早上看他们吃饭还没觉得有什么,饿了几个小时后,再次闻到饭香,感觉彻底不一样了。 郑老太太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郑保国和朱真殷又饿又渴,这会儿闻到饭香更坚持不住了。 陆瑶指了指旁边的位置,“一小时到了,该往前挪了。” 朱真殷有气无力地看了眼陆瑶,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陆瑶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他们饿了,还让他们挪饭桌近一点。 见他们夫妻俩不动,陆瑶无所谓地说道,“看来你们是想多跪一会儿,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闻言,朱真殷和郑保国生怕陆瑶会再加时间,连忙往前挪了挪。 看着靠近饭桌的夫妻俩,陆瑶满意的点头,扭头开始吃饭。 晚上六点多,郑老太太他们到了董娜牌位的门外。 郑卫国盯着紧紧关闭的房门,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董国防走过去,推开了房门。 郑卫国却不敢往里面看了。 段明杰攥着陆瑶的手,跟着董国防走了进去。 董国防拿出三柱香,点燃后插进了香炉。 陆瑶跪了下来,“娘,当年伤害你的人,过来给你道歉了。” 董国防看了外面的郑保国夫妇俩和郑老太太,冷声说道,“进来。” 郑保国和朱真殷相互搀扶着进屋,看到董娜的画像,心跳漏了几拍。 郑卫国也看到了挂在墙上的画像,脚步不听使唤地走了进去,来到画像跟前。 郑卫国呢喃了一声,“娜娜......” 陆瑶跪地笔直,“娘,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找到你爱的那个男人了,我不知道你还想不想见他。” 闻言,郑卫国哽咽了下。 “曾经欺负你的人,我把他们喊过来认错,瑶瑶为你出气了。” 陆瑶头也不回地说道,“道歉。” 郑保国夫妇俩看着董娜的画像,心虚地直冒冷汗。 郑老太太闭了闭眼,主动上前,点燃了三柱香。 “华妮,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老三你的真实名字.....” 话音未落,陆瑶冰冷的嗓音响起,“我娘叫董娜。” 真是可笑,这个时候了还想模糊重点,转移话题。 郑老太太深吸口气,“董娜同志,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说完,郑老太太冲着牌位鞠了一躬。 陆瑶:“错在哪了?” 郑老太太一噎。 陆瑶还真是不依不饶啊。 郑老太太认命地闭了闭眼,“我不该赶走她,更不该找人欺负她,好在她没事儿,事情都过去了,董娜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会原谅我的。” 陆瑶哼了声,“所以你明知道我娘很好,还是把她赶了出去,那她凭什么原谅你?” 郑老太太扭头看向陆瑶:“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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