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杰给赵文縢搬来凳子让他在玥奶奶跟前坐下。 玥奶奶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不是周日才休息吗? “我听说陆瑶同学被人绑架了,就过来看看,省得您总是说我不关心她。” 赵文縢开玩笑地说道。 玥奶奶瞪了他一眼,“那你让小段盖第十七中学。” “玥奶奶!” 陆瑶无奈了,“赵局长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一切按规章办事,您不要为难他。” 段明杰也说道,“赵局长,您别听玥奶奶的,我要是干,也是凭本事干,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赵文縢目光赞许地看着他,“我也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地还没谈拢,等定下来了,看看怎么搞,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解决办法。” 现在大家都愁那块地呢,一直没谈下来,不过应该也快了,收麦子前肯定要定下来。 说着,赵文縢看向陆瑶,“没事儿吧,有没有吓到?” 陆瑶摇了摇头,“没事儿,赵局长,您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赵文縢失笑,“夏振华今天拿着金条,绝版字画和文房四宝过来找我了。” 闻言,段明杰斜咬着下唇角,“郑叔想的没错,他们是真的不死心。” 段明杰看向赵文縢:“赵局长,夏家祖上不是商贾人家吗,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物件?” 赵文縢:“你也说了是商贾人家,自然是有钱买好东西。” 陆瑶凝眉,“所以他那些东西都是正经渠道得来的?” “那不全是,还有一些,是通过非法途径买来的,但是,他们也是花了钱的。” 段明杰不解:“严打期间没人去他们家搜吗?” “夏家是第一波被搜的家族,只不过夏振华的父亲很聪明,把那些非法的东西事先藏了起来,被搜走的都是他们老祖先留下来的,平反之后,国家又还了回去,夏家为了表示对国家的支持,还捐出了一小部分。” 陆瑶:“所以,他们家还是有一些东西非法的。” 赵文縢笑了笑,“是这样,不过他们家私藏的很隐秘,我也是机缘巧合在夏家见过一次。” 他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也明白做人留一线的道理。 他可以举报夏家,可是于他而言,除了徒增一个仇人外,没有任何好处。 “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有那些非法文物,但是我不会作证。” 玥奶奶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帮瑶瑶啊,这是帮助国家追回文物!” 赵文縢无奈极了,“玥姨,如果我出来作证,不出半日,全京城都会以为我加入郑家的阵营,这不是我想要的。” 自进官场起,他一直明哲保身,从不拉帮结派,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京圈是非他一律不参与。 他不想因为一个陆瑶把自己卷进京圈的漩涡里。 玥奶奶有些生气,陆瑶握住她的手,“玥奶奶,赵局长对我已经不错了,您不能让他违背自己的原则。” 玥奶奶抿了抿唇,“行,如果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也不是只有夏家才有好东西,我随便拎出来一件都能吓死他们。” 陆瑶忍不住笑了,“好,有需要我肯定和您说。” 段明杰和陆瑶送赵文縢到家门口,陆瑶歉疚地说道,“赵局长,抱歉啊,让您为难了。” 赵文縢摆了摆手,“小事儿,说明玥姨是真的喜欢你,不过我能为你做的,也确实不多。” 陆瑶对玥姨很好,可是还没好到让他加入郑家的阵营。 “您帮我们够多了,玥奶奶的话您别放在心上。” 送走赵文縢和玥奶奶,陆瑶和段明杰回到家。 段明杰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既然他们不肯罢手,那不如给他们家一个痛快。” 陆瑶:“我听佳佳说过,夏振杰看到漂亮女孩子就想要,但是又不敢碰有地位的,那些平头老百姓的孩子,就成了他的目标,我想,其中肯定有不愿意的,如果我们找到那些受害者,或许可以给夏振杰一个痛快。” 段明杰:“我出去打探一下。” “找佳佳,她肯定知道一些。” 郑佳佳还真知道几个,“郑琦和夏振杰定亲之后我特意打听了一下,我哥也调查到了一些,夏振杰比较有钱嘛,有些女孩子自愿跟着他,做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有几个,不愿意服从她,有两个已经嫁人了,还有一个女孩子性子比较刚烈,被夏振杰欺负后回去自杀了。” 闻言,陆瑶皱起了眉头。 夏振杰就是个畜生! 他就该死! “受害者家属就不闹吗,好好的闺女没了,她父母就不为她讨回公道吗?” 郑佳佳抿唇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就像这次,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拐走,你若不是三叔的闺女,被她欺负死都找不到地儿,夏振杰有很多窝点,他给手下开的工资又高,有些人甚至是签了生死契的,就算是出了事,他们抵死不认,谁能证明那些女孩子是被夏振杰拐走的,就算是闹到警察局,也是无疾而终。” “就说那个自杀的童娟吧,她爹娘拼了命的给她讨回公道,结果呢,她哥哥嫂子拿了夏振杰的钱,屁都不敢吭一声,两位老人家还挨了一顿打,被儿子看着,不准报警。” 虽说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郑佳佳提起此事还是气得牙痒痒。 陆瑶:“你知道那户人家在哪吗?” 郑佳佳:“我带你们去。” 陆瑶和段明杰跟着郑佳佳来到童娟家里。 郑佳佳指了指前面还很新的两层小洋楼,“这就是童娟出事后盖的房子。” 陆瑶觉得讽刺极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踩着妹妹的尸骨过好日子的哥哥吗? 此时,堂屋里出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棍,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郑佳佳解释道,“这应该就是童娟的母亲了,童娟出事后,儿子拿钱了事,他们夫妻俩无力给女儿报仇,一夜之间就白了头发。” 老太太发现了他们,有些发愣,“你们找谁?” 陆瑶走了过去,“我们找您。” 老太太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你们。” 陆瑶放轻了声音,“老人家,您想为童娟报仇吗?” 老太太眸子深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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