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富强从没想过还有这种酷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地上的小动物也在慢慢往他身上爬,有些已经爬到了他的脖子上。 段明杰却跟没事儿一样翘着二郎腿,悠闲地看着他。 周富强张嘴想要吹掉下面的蛆,前方传来段明杰的嗤笑。 “想想办法处理后面的吧,肩膀上好多啊,太可怕了。” 周富强盯着段明杰:“你这是在逼供!” “我没逼你啊,我是在帮你,就像你帮我媳妇儿一样,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周富强闭了闭眼,“我答应你,我去公安局自首!” 段明杰却不相信他,“你去公安局是要自首,还是要报警抓我啊?” 周富强一噎。 段明杰:“我劝你少耍花样,我能悄无声息绑架你一次,就能绑架你无数次,往后余生,我会让你跟屎一起过日子,你可以好好想一想,你是老实交代去监狱待着,还是每天活在我的阴影中。” 周富强眸子如毒蛇一般锁定段明杰。 段明杰冷静如斯,“没关系,我不着急,你慢慢想。” 周富强:“......” 你不急我着急! 段明杰冷笑一声,开始闭目养神。 周富强感觉得有耳朵后跟有东西在爬上,身体下面也被虫子啃咬的又痒又疼。 周富强知道段明杰想要他去自首,可是那样的话,他就要坐牢,还会被学校开除,以后都没有机会参加高考了。 父母供他读书不容易,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再村里人抬起了头。 若是被发配到老家的监狱里,爹娘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周富强还是不死心,“段明杰,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我要是死在这里,你能开罪吗!” 段明杰悠哉游哉地张开眼,同情地看着他,“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呢?” 段明杰抬起下巴环视了下这间屋子,随后冲周富强笑道,“你知道这间屋子死过多少人吗?最后都是无疾而终,他们京城本地人尚且如此,你说你一个外地大学生的死,能掀起多大的风波?” 段明杰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你死了,我发善心找个地儿把你埋了,最后无非是以失踪结案。” 周富强恨恨地看着他。 段明杰:“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我好像做了十恶不赦的事儿一样,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每年都给你烧纸,把你当亲人一样。” 周富强深吸口气。 段明杰就是个疯子! 他闭了闭眼,“我去自首!” 段明杰哼了声,“确定?” 周富强:“确定!” 段明杰慢慢起身,拎起旁边的水桶,出声警告他,“到了公安局就好好交代,少一样,等你出狱后我都不会放过你!” 周富强崩溃地喊出声,“我知道了!” 段明杰一桶凉水朝他身上泼了过去,手干净后,段明杰给他解开了手,剩下的让他自己处理。 周富强气得想要骂人,可是又害怕段明杰再次报复。 段明杰拉开门,冰冷的嗓音传到周富强的耳朵里。 “你最好想清楚你接下来要怎么做,今天只是开胃小菜,若是让我不满意,我会给你安排大餐。” 说完,段明杰摔门而去。 不一会儿,又进来两个人,上来对周富强一顿揍,揍晕麻袋一套抬走了。 下午,张队就去京城大学作案现场采取证据。 周富强全都招了。 知道确实是周富强不仅纵火,而且绑架同班同学后,同学们震惊不已。 很难想象会有这么阴险的人! “怪不得班长不答应周富强请客吃饭,他就没安好心。” “幸亏班长发现了他的为人,不然以后还不知道他要害谁。” 陆瑶没想到周富强自首地这么爽快,一放学就问段明杰。 “你对周富强干了什么?” 段明杰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行车上,“你肯定不想知道。” 陆瑶:“推他进粪池的,是你?” “那肯定不是我。” 陆瑶也不想问了,知道的再多一点晚饭别吃了。 段明杰骑上自行车,陆瑶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咱们去哪?” 段明杰一边骑自行车一边说道,“去特战部队问问秦旅长,能不能让娘和俩孩子给大哥扫墓。” 两人坐上公交车,下公交车后扛下自行车继续往前骑。 秦大成热情招待了他们,知道他们的来意后,秦大成不知说什么好了。 按理说牺牲了是要在陵园设墓的,可是段明华没死,他们不能给一个活人设墓啊。 看他为难的表情,段明杰有些紧张,“秦旅长,我可以不去,让我娘带着俩孩子去就行,就给我大哥烧点纸钱,不会打扰太长时间。” 秦大成:“那个,段明杰同志,是这样的,当时事情比较多,我们没有给你大哥在陵园设墓,后来就耽搁了。” 闻言,陆瑶掀了掀眼皮。 段明杰皱起了眉头,“当时不是说会给我大哥立个墓碑的吗?” 秦大成歉疚地说道,“这个事儿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没有做好工作,希望你们能原谅。” 段明杰失望极了,不是因为大哥没有墓碑导致他们很没有面子,而是他们满怀希望要给大哥扫墓,却被告知什么都没有。 “段明杰同志,你有什么请求可以提出来,我们都可以满足你,我已经和上面打了报告,你大哥的两个孩子由国家来抚养,上学不要学费,国家会抚养两个孩子至大学毕业,每个月再给你们三十块钱的补贴,你看怎么样?” 段明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想让两个孩子搞特殊,俩孩子我也养得起。” 说着,段明杰站起来,“抱歉,打扰了。” 陆瑶感受到了段明杰有情绪了,连忙握住他的手。 两人离开后,段明华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 秦大成:“要我说你就告诉他们,以后他们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段明华:“再等等。” 等扳倒郑保国,他再出现,现在老三需要一个在暗处帮助他的人。 “一号,最近帮我盯紧郑保国。” 秦大成:“放心吧。” 离开了特战部队,陆瑶拉了拉他的手,“要不咱们问问能不能在京城买块墓地,给大哥立个墓碑。” 段明杰:“媳妇儿,我在乎的不是大哥在这里有没有墓,我只是觉得他牺牲了却没被重视,我为他不值。” 事情多,事后忘了都是借口,就是不想做罢了。 他现在就发愁该怎么和两个孩子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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