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的话像是一把刀子插进了独狼的心脏,伸手就要去掐她的脖子。 段明杰快速拉开陆瑶,自己挡在了前面。 段明杰看着独狼,“我是段明华的弟弟,如果你要寻仇,可以冲我来,不要对两个孩子下手,我大哥已经死了,他的孩子不能再出事。” 独狼收回手,哼了声,“你倒是有担当,不愧是山鹰的亲弟弟。” 被绑住的段志伟吼道,“三叔,我不怕!不就是死吗,死了我就见到我爹娘了!” 段艳艳泪眼汪汪看着自家哥哥,在她的认知里,对死亡还不是太理解。 大概就是再也回不来的爹娘吧。 站在段志伟身边的人扬手在他脑袋了打了一巴掌,陆瑶顿时急红了眼,“别打孩子!” 陆瑶伸出手阻止,“你们想要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别伤害孩子。” 段志伟扯着嗓子喊,“小婶儿,不要求他们,他们最好是打死我,我告诉你们,我是段明华的儿子,我爹是英雄,我也是什么都不怕!” 段明杰和陆瑶看着段志伟,眼神复杂,不知该为他骄傲,还是该为他担心。 孩子有勇气,有担当,本事件开心的事儿,可敌人却想要他的命。 站在门外的段明华听到这里忍不住落了泪。 旁边的战友看向他,“参谋长,我们侄子很优秀。” 是一个当兵的好苗子,这话他们没说。 段明华仰起头,把眼泪逼了回去。 独狼诧异地看向段志伟,眼中划过一抹欣赏,“不愧是山鹰的亲儿子,有胆量,不过,一会儿开枪可别吓尿了。” 段志伟瞪了他一眼,“你才吓尿!要杀就杀,磨磨唧唧,跟个娘儿们一样,我看不起你!” “志伟!” 段明杰厉声阻止,生怕段志伟惹怒了独狼,对他下死手。 陆瑶稳了稳心神,说道,“如果你仅仅是因为我大哥没死,愤怒牵扯到孩子完全没有必要,我大哥牺牲后留下俩孩子,大嫂也死了,如果他还活着,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绝对不会不出现的。” 独狼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慢慢来到段志伟身边,“给他解开。” 陆瑶和段明杰上前一步,异口同声喊,“你想干什么?” 独狼拎起段志伟的胳膊,让他站在凳子上,独狼笑着将枪指着段志伟的右眼。 觉察到他的意图,陆瑶尖叫出声,“你别伤害他,我们可以商量!” “我听说华国有句话,父债子偿,山鹰伤了我一只眼,我要他儿子一只眼,很公平。”说话时,独狼脸上挂着玩味地笑,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公平吗?”陆瑶红着眼眶,“你是伤了一只眼睛,可是我大哥却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你做尽坏事,赚的金盆满钵,可是我大哥又得到了什么?要说公平,是不是我们也得要了你的命,要了你孩子的命才算公平!” 独狼冷声回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挡我的路,要不是他,那次我就能在这里打开市场!” “是,你打开市场挣到了钱,我们国家多少人会因为你带来的东西妻离子散?”陆瑶哽咽着,“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孩子,但是你总有父母吗,如果你的亲人也在吸食毒品,看着他们日夜痛苦挣扎,你心里作何感想?” 独狼:“我没有孩子!” 像他这种整日在刀尖上生活的人,不能有软肋。 “所以你就来伤害我大哥的孩子吗,就算不是我大哥,你也打不开这里的市场,走了我大哥一个,还会有很多我大哥这样的人剿灭去,只要你出现在我们的国土上,我们国家的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 历史太惨痛,国家绝不会让毒品大规模走进大陆。 陆瑶盯着他,试图再次和他商量,“我们来没有报警,也没有带很多人,你应该知道的,我们只是带两个孩子回家,只要你放了他们,我们不会为难你。” 独狼哼了声,“报警也没用,你们拦不住我。”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我要见山鹰。” 陆瑶无奈了,“我们倒是希望大哥活着,可是他死了!为什么你就不相信!” 独狼冷冷看了她一眼,拎起段志伟,冲外面喊道,“山鹰,我给你半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出现,子弹就会穿进你儿子的瞳孔里,就和六年前的我一样!” 陆瑶和段明杰急了。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独狼握紧了枪,开启了倒计时。 “十,九,八.....” 站在外面的段明华握紧了双拳,郑卫国心也揪了起来,告诉唐龙做好应战准备。 独狼面无表情地计时,段明杰伸手阻止,“我代替两个孩子行不行,你们对我们做什么我都愿意,别伤害两个孩子!” 独狼看都不看他,好像人命在他眼里像地上的蚂蚁一般。 “三,二,一!” 独狼扣住了扳机。 下一秒,外面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嗓。 “等一下!” 陆瑶和段明杰对视一眼。 外面的郑卫国和唐龙同时看向说话人。 旁边的人忍不住拉住段明华的胳膊,“参谋长!” 段明华掰开他们的手,朝屋内走了过去。 陆瑶和段明杰同时看向秦大成。 秦大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陆瑶和段明杰震惊不已,不约而同朝门外看去。 很快,一个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嗓音浑厚,“独狼,我来了。” 段明华开口那一刻,段明杰看清了他的脸。 他的大哥真的还活着,震惊,喜悦,难以置信,百感交集,他大步走了过去,抓住段明华的胳膊,“大哥?” 段明华拍了拍他的手,朝独狼走了过去。 时隔六年,再次见到对手,独狼震惊之余放声大笑。 “你果然还活着!” 段明华直视他的眸子,“是,我还活着,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来,请放了我的孩子,孩子们是无辜的。” 独狼拿枪指着他,“我要你死!” 段明华无所谓的笑笑,“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你想要就拿去,别伤害我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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