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猪肉的位置距离超市门口确实有些远,但是他们开业当天会有优惠,顾客们为了优惠多少会走到里面看看,不自觉地就会多看几眼其他东西,说不定看上了就买了。 陆瑶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江城,只是说道,“感觉放在外面不是很美观,所以决定把肉类都放在这里。” 这里不仅会有猪肉,还会有牛羊肉,鸡肉,玻璃柜子做的很长,还分了三层,绝对够用了。 江城没有答话。 想到段明杰临走前交代的话,陆瑶对他说道,“江老板,我爱人让我跟你说一声,我们招到杀猪的了,以后直接从你那买猪。” 因为没找到杀猪的,总不能把一整头猪放在架子上,便让江城先解决,价格也高一些。 “好。” 江城转了一圈,又去二楼看了看,东西大部分都布置好了,一些空位,估计是东西还没到。 不得不说,陆瑶能干。 一个女人也能把事情做的井井有条。 江城看陆瑶的眼神多了一丝欣赏。 不愧是郑卫国的闺女。 “不知道最近郑师长有没有空,我想拜访一下。” 陆瑶愣了下,随后说道,“我爸每天下午五点半下班,下班后会送我儿子,江老板找我爸是有什么事儿吗?” 见陆瑶多想了,江城开口解释,“我很佩服郑师长的为人,我也是当兵的,去年退伍,我想听听郑师长讲讲他出征的事迹。” 他十八岁当兵,当兵五年。 他无数个夜里想象自己上战场的样子,可惜他生在了和平年代。 意识到自己可怕的想法,暗骂自己。 和平年代多好,稳定,幸福,老百姓不用经历生死离别,军人不用尸骨无存。 他一直渴望的不是好事情。 后来他就想听听那些老兵讲战争年代。 闻言,陆瑶重新打量起江城,找到了他气质好的原因,原来是当兵的,就是长得有些着急,不知道的以为他二十七八了,原来今年才二十四。 陆瑶冲他笑了笑,“那你可找对人了,我爸平时就爱和我们后辈讲这些,可是我们都忙,江老板要是愿意听,可以经常找我爸,他会很乐意给你讲的。” 江城:“好,我去之前提前和段老板说。” 陆瑶点头应下。 次日一早,段成才回来了,这次一半的货是走的托运,还有两辆大车。 段成才把任哲手底下的人喊来,再加上超市的员工,一天之内,把所有的货拉过来摆放好。 一群人忙到了晚上八点。 陆瑶拍拍手让大家静下来,“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我请大家伙吃饭,等你们段老板回来,给你们发福利!” 朱运来带头鼓掌。 陆瑶招呼大家去饭店,八个人一桌,均点了饭店的招牌菜。 可把新招来的店员乐坏了。 “一直听说段老板夫妻俩很大方,没想到这么大方,这些菜我只听说过,平时都不舍得吃。” 那些跟着任哲的老员工却习惯了,“以后会经常有这种福利的。” 新员工瞄了一眼陆瑶,特意压低声音问道,“刚才老板娘说等段老板回来发福利,这事儿也是真的吗?” 不会是骗他们的吧。 “放心吧,段老板夫妻俩说话算话,除非你们不好好干,只要是他们答应的,都会兑现的。” 这下大家高兴坏了。 累了一天,陆瑶回去腰酸背疼的,郑卫国送段海洋回来,顾福兰告诉他陆瑶今晚要跟员工一起吃饭,郑卫国不见陆瑶回来不放心,等到了大半夜。 段成才不放心陆瑶一个人回家,跟着她一起回来了。 两人一回家,陆瑶就看到她爸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陆瑶脚上加快速度,“爸,你怎么在这坐着?” 郑卫国放下报纸,“你婆婆说你跟店员出去吃饭了,我就等等你。” 闻言,陆瑶在他身边坐下,“成才在我身边呢,你不用担心我。” 段成才向郑卫国打招呼。 郑卫国:“成才,谢谢你送瑶瑶回来。” 段成才:“郑师长,您不用谢我,我三哥不在家,我肯定得好好保护小嫂子。” 说着,段成才看向陆瑶,“小嫂子,那我回屋睡觉了。” 陆瑶:“好。” 郑卫国抬手点了点陆瑶的脑门,“店里有事儿怎么不跟我说,我好派人帮你。” 陆瑶抱住他的胳膊,歪头打趣道,“又想给我派来一个连?” 陆瑶和段明杰搬来京城之前,郑卫国就是派来一个连提前给他们收拾好房子。 郑卫国:“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早点弄好,你也能早点回来休息。” 段明杰离开家不到一周,陆瑶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还不是因为累的。 “爸,咱不能总是让人家给咱做义务劳动,上次你请他们来,我要请他们吃饭你又不肯,而且,我这边不缺人,四五十口人呢,人多了也转不下。” “人是多,但是效率不行,我派人过去,一上午就给你整好了。” 这话陆瑶赞同,军人办事效率就是很高。 但是陆瑶不好意思用啊。 “爸,海洋呢?” 陆瑶转移话题。 “我把他哄睡着交给你婆婆了,”说着,郑卫国忍不住埋怨起来,“段明杰倒是走的利索,把家里的烂摊子都交给你,看看你的脸色,跟几天几夜没吃没喝没睡觉一样。” 又要上课,又要操持超市,他闺女哪忙得过来? 陆瑶啼笑皆非,“爸,段明杰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操心,就怕我受累,但是他在外面奔波,我总不能在家享清福吧?” 若不是要上课,段明杰就带着她去宁市了。 他们北方几乎没什么水果了,但是那边一年四季都有,段明杰想带陆瑶去看看。 奈何她请不了假。 郑卫国气不打一处来,“你平时不是最听段明杰的话吗,这次怎么不听他的,我看你是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瞎听。” 陆瑶:“......” 她算是看出来了,她爸心疼起她来,连她都训。 “哇——” 段海洋的哭声及时响起,陆瑶赶紧站起来,“爸,我去哄你外孙了,你今晚别走了。” 说完,陆瑶一溜烟跑了。 留下郑卫国一个人心疼生闷气。 孰不住这天晚上,段明杰带着三辆大车,悄悄开进了京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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