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林阳那里离开,陆瑶对段明明说道,“明明,我能理解你不想让咱娘操心,但是,这个人皮你不能戴的时间太久,最长不要超过二十分钟,娘那边我会给你打掩护,争取瞒过她,又不会伤到你,咱娘也肯定不希望你为了瞒她,伤害你自己。” 段明明抿唇,“嫂子,我知道,平时我也会找借口离开一会儿。” “时间上一定要把控好,手表经常戴上。” 段明明笑着点头。 对于一个优秀的特战队员,对时间很敏感,哪怕没有手表,她也可以推测出大概时间。 陆瑶先带着她去饭店吃饭,回家后,陆瑶让她回屋休息,她过去找玥奶奶。 玥奶奶问了句,“丹羊乳?” 陆瑶嗯了声,“就是丹羊乳,玥奶奶,您知道这个东西吗?” 玥奶奶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我没有。” 陆瑶:“那您知道谁有吗?” 玥奶奶想了想,“要是三四十年前,可能有机会找到,但是现在那人不一定还在。” 闻言,陆瑶眼睛亮了,“玥奶奶,是谁,我们可以去找,说不定她还活着呢,就算她不在了,这么好的秘方肯定后继有人吧?” 玥奶奶:“她在云南。” 陆瑶记下地址,“我让段明杰过去找!” 玥奶奶叹了口气,不忍心给她泼凉水。 她拍了拍老胳膊老腿,“要是我再年轻几岁就能跟着小段一起去找了。” 陆瑶:“玥奶奶,您给我这个消息已经很好了,对了,明明受伤的事儿您千万别和我娘说。” 玥奶奶点头,“好好好,我不说。” 下午六点多,顾福兰回来了,段明明连忙戴上人皮走出来,飞奔一样朝顾福兰扑过去。 “娘!” 顾福兰只觉得一道黑影朝她扑了过来,然后就被抱住了。 她抬头看向段明明,似是不敢相信,“明明,你回来了?” 段明明挽着顾福兰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娘,我好想你啊!” 顾福兰之前还想着等她回来狠狠骂她一顿,可现在孩子回来了,她却舍不得了。 她握着段明明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她,“你这个妮子是不是又瘦了?” 段明明:“训练比较辛苦,但是我比之前有力气了!” 说着,段明明握起拳头,一副秀肌肉的架势。 顾福兰不想听这些,“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给你买你爱吃的菜,还早,咱俩出去买。” 陆瑶从屋内出来,“娘,菜买好了,咱们俩给明明做吧。” 顾福兰:“瑶瑶啊,你和明明玩,我去做,一会儿就好。” 段明明:“那我打下手。” “好!” 十几分钟后,段明明从厨房出来了。 段海洋站在陆瑶旁边看着段明明脸上的伤疤,眼睛一眨一眨的,忽然,他迈着小步子跌跌撞撞地朝段明明走过去,张开双臂要抱抱。 段明明掐着他咯吱窝将他抱坐在腿上,“我侄子胆子真大,竟然不怕。” 陆瑶:“你是小初一的亲姑姑,侄子哪有怕姑姑的。” 小初一这个名字还是段明明给段海洋取的。 段明明心窝暖暖的,低头亲了亲小家伙的脸。 段海洋盯着段明明看,忽然,他肉乎乎的胳膊攀上段明明的脖子,脸凑到段明明跟前,脸颊贴了贴她的伤疤。 柔软的肌肤碰上来时,段明明眼睛恍惚了下,胸口好像塌了一块。 下一秒,她紧紧抱住了段海洋的小身子,深深吸了口他身上的气息。 香呼呼的。 陆瑶弯唇笑了笑,引导段海洋喊,“海洋,喊姑姑,姑姑。” 段明明松开他让他站在地上,段海洋扭头看妈妈。 陆瑶冲他说道,“姑姑,叫姑姑。” 段海洋回头看着段明明,段明明期待地看着他。 “嘟嘟~” 话落,段明明愣了下,随后仰头大笑。 陆瑶也笑到不行,说道。 “我真害怕他来一句猪猪。” 段明明亲了段海洋一下,“小家伙真棒!” 段海洋笨拙地爬到段明明腿上,搂着段明明的脖子不撒手。 不一会儿,段明华和段明杰回来了,路上,段明杰知道了段明明受伤的事儿,可是亲眼看见她脸上的伤,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他深吸口气,走过去细看。 段明明扯了扯唇角,“三哥。” 段明杰深吸口气,说道,“吃饭吧,娘做好饭了。” 饭后,段明杰把段明明喊到他们房间来。 他没有开口问经过,兄妹俩聊了些其他的,段明杰就让她回去了。 段明明走后,夫妻俩躺下睡觉,陆瑶提了丹羊乳。 段明杰:“真的可以祛疤吗?” 陆瑶:“我看了古籍,说是清朝有位妃子因受皇帝宠爱被人毁容了,这个妃子学医的,自制了丹羊乳,效果惊人,涂了之后比受伤之前的皮肤还好。” 段明杰握紧了手,“我明天就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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