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环筱是打算走的,但她看断肢上蕴含着鬼气,而且周围没人……那是不是说明这只断肢是没人要的,她拿走不过分吧? 【是否储存鬼手?】 【是】 等收起鬼手,环筱拿起演出时间表继续看,下一场是斗兽表演。 表演场地就在环筱目前站着的地方。 “……手……我的手!” 这时,一个断臂老人走到环筱这里,它就像看不见一般,在地上四处摸索。 看他来时的方向,是刚下摇摆锤的客人,一下来就在找它的手臂,真是身残志坚。 “手……不见了?” 他没找到手,突然狂性大发,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三肢开始扭曲,眼眶的眼珠子掉在地上被踩爆,并用三肢在地上爬行。 它的脸被血色覆盖,浑身散发出诡异的气息,就短短数秒的时间,他便从一个正常的人变成了一个鬼物。 “出现异常客人,立即清除” 远处跑来两个戴着猫咪面具的人,它们将断臂鬼用绳子捆住,就像是拖着货物一样把断臂鬼拖走了。 环筱在旁边看着,心里暗道: 太可怜了,这个老人家没找到手居然疯掉了,这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不过,原来这里的客人不能显出鬼形态吗? 这是为什么呢?都是鬼了,难道还想当人? 这时,过山车的轨道突然断了一截,上面的客人全都倾洒下来,落了一地。 地面霎时间出现了几摊红色的血花,远看如画,真漂亮! 环筱拿出手机就想拍照,却发现手机拍照功能不给用,除了《诡》之外的都打不开。 真是的,连拍照都不可以,她要这手机有何用! 不用多久,几摊‘血花’主动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爬回过山车上,等它们全部爬上去后,过山车被黑色的鬼气控制,飞回断掉轨道的另一节轨道上面重新运行起来。 真会玩啊,重复体验死亡的妙趣味,这个游戏设施的设计者精神状况真好。 环筱观察其它游玩项目,不出意料,每个都是血腥残忍的玩法。 旋转木马没启动时是正常的外形,等人落座开启后,彩色的马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它们跑起来了,且每动一次就会褪一层皮,待到最后马会变成一匹全身蛆虫、满口血齿的奇怪生物,它会和乘坐在它身上的客人搏斗起来,要不就是客人将它打败,要不就是它将客人吞噬成为新的‘客人’。 而海盗船上有一个海盗的雕塑,等到海盗船启动,他会复活并随机问在座任意一人一个问题,连续问三个问题……环筱不知道失败的惩罚,因为看样子所有被提问的人都知道答案呢。 最让环筱好奇的就是鬼屋了,她所处的位置离鬼屋很近。 鬼屋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平方米的小房子,黑布将鬼屋全部笼罩,门口是一个穿着黑袍佝偻着腰的白面具。 环筱只能看到有人进入鬼屋,却没见到有人出来,哪怕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似乎发现了环筱的视线,白面具看到了环筱。 纯白的面具没有一个窟窿,但一种被觊觎注视的强烈感袭面而来。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环筱感觉眼前一黑,等她看清时,发现眼前是黑色带着恶臭气味的衣服…… 抬头看去,是白面具! 它离环筱很近,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但环筱知道它一直在看着她。 白面具没有发出声音,似乎等着环筱说话。 见它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鬼屋的人却还是有条不紊地走进去,环筱观察着它,也没有动。 这样僵持了约十分钟,白面具动了。 它从黑袍下递给环筱一张券,等环筱接过后,它便闪现回了鬼屋门口。 见它回去,环筱松了口气。 刚才的十分钟,她还以为这个白面具打算强买强卖把她拖进鬼屋,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但手里的券全是鬼画符,环筱根本看不懂哪怕一个字。 【是否储存百鬼超市九点九折优惠券?】 手机弹出来的消息让环筱无力吐槽。 白面具它居然还搞兼职?鬼都这么卷了吗? 还有这个九点九折是个什么鬼,为什么不直接九点九九折算了? 看到格子还有空位,环筱便随手把它装进去了,说不定以后有用。 等了许久,下一场表演出现了。 斗兽表演! 这次是个戴着画着红圈面具身材火辣的主持人。 “客人们,今天的斗兽表演开始啦,大家都来看看吧,我们今天有个很棒的野兽哦~” 它将红布罩着的铁笼掀开,里面是十二个戴着项圈的人。 一看到他们,环筱便知道他们是老玩家。 有四个身上散发鬼气的人,他们的鬼气无一例外,都是与身体不相容的。 其中一个人的鬼气尤其多,已经在身体外形成了一层黑雾。 红圈脸讲起规则,这是一场赌博表演。 将鬼气压在它们看好的野兽身上,赢的人可以拿到翻倍的奖励,输的则会失去赌压的鬼气。 听了这个规则,环筱若有所思。 它们真的会做这种赔本买卖吗?就鬼气浓度而言,那个鬼气多的一定会赢,这样不就是送福利吗?以游乐园如此吝啬的特点,这是不可能的。 但在场大部分客人却沸腾了,它们兴高采烈地将鬼气压在了鬼气最多的‘野兽’那边。 不用看红圈面具的脸,环筱就已经知道它笑开花了。 “客人们,时间不多了,再过三秒就要开始斗兽,不要再犹豫了哦,现在开始倒数,三……” 几个客人连忙从身上拔出一把鬼气放在赌桌上,生怕慢一步会后悔。 “二……” 已经下赌的客人又从身上拔了一把鬼气放在堆得如同小山的赌桌上。 “一……” 几个犹豫了很久的客人动了,它们拿出几缕鬼气放在了赌桌上面。 “时间到,我们开始斗兽!” 红圈面具的声音已经激动得颤抖,它将牢笼打开,却没想到斗兽是十一对一。 是的,就是鬼气最高的那个和其他十一个打,简称群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97/737323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