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类上了这辆公交车?” 眼镜少年重复了这句话。 他不在意环筱是怎么瞒过嫁衣鬼的,伪装成鬼怪这类行为很多玩家都尝试过,但无一例外,他们总会在某个地方翻车。 人类是无法完全伪装成鬼怪的,这是老玩家都知道的事实。 现在,眼镜少年只想搞清楚这只嫁衣鬼的来历,只有将这只厉鬼请出去,他们才能获得短暂的安全。biqubao.com “你可以给我详细描述下那个人的穿着吗?” “穿着白色露肩中长裙,身上没有其它配饰” 环筱好奇他想到了什么,但眼前正在思考的人显然没有打算告诉她。 “等等,你刚刚说她穿的露肩白裙?……我、我刚刚看到的……被撞的女人也是、也是这样的衣服” 旁边的秃头大叔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他心里的恐慌感更甚。 “我看到的……不会是鬼吧!” “嘻嘻……” 这时,嫁衣鬼突然笑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秃头大叔尤其害怕,他被吓得失禁了。 “你说……我会在哪一站下车呢?” 这次,它问的人是刚刚指责环筱的中年大妈。 大妈原本离嫁衣鬼最远,却没想到嫁衣鬼瞬移到了她的面前,用满脸血迹的可怖脸靠近她。 它空洞洞的眼神格外刺目,让人心尖发颤。 在它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大妈吓得瘫倒在地。 而这边,环筱见嫁衣鬼这样的举动,心里生出莫名的感动。 嫁衣鬼这鬼还怪好的,环筱刚被这大妈说教了,嫁衣鬼就选了这个大妈,它真是只热心肠的好鬼! “什、什么……” 大妈原本大声的声音越变越小,她张着嘴忘记合拢,就像是被定住的雕像。 怎么会这样……这鬼为什么要找她,那么多人,为什么要挑中她! 大妈在这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眼前只能看到艳红的衣角和一双绣工精致但染血的绣花鞋…… 见眼镜少年还在思考,环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饶有兴致地看着嫁衣鬼。 说实话,嫁衣鬼的脸部轮廓很漂亮,是尖尖的瓜子脸,如果它的眼睛没有被挖掉,应该会是一位漂亮的古典美人。 它的头上戴着凤冠,但能够明显看出是现代产物,嫁衣鬼的死亡时间应当在近年。 红色的古风嫁衣材质不错,上面的刺绣不是机绣而是手绣,这样的嫁衣不是普通百姓能够负担得起的。 而且,环筱刚才就发现,嫁衣鬼看到误入404公交车的白裙女人时,鬼气就像是发面馒头一样膨胀了一阵子,似乎引起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环筱伤了嫁衣鬼都不见它有情绪起伏,却在看到那个年轻女人时产生了浓重怨气。 难道,刚刚上车的女人和这只鬼还有关系?可环筱看嫁衣鬼明显不认识那个女人呢,难道其中还有她不知道的信息? “你居然没有一点害怕,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玩家才对吧” 眼镜少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环筱。 这样一个新人,是有什么倚仗吗? “这不是有你在想办法嘛” 环筱坐在位置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这些鬼又不会伤害她,按照鬼气来说,也是环筱更强一些,所以解密这种事情还是让其他玩家自己来猜吧。 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才不做呢。 “是吗,我倒觉得你是有本事能够全身而退” 眼镜少年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嫁衣鬼会在哪个站下车,他总感觉离真相很近,却有层纸隔着不让他找到关键点。 现在,他已经在考虑能不能将环筱身上的保命物品抖出来给他用了。 因为没有从环筱身上感受到鬼气的存在,所以眼镜少年并没把环筱放在眼里。 虽然他不知道环筱是怎么骗过嫁衣鬼的,但眼镜少年认为环筱显然无法骗到正常的人类。 ……如果等下有危险,他不如直接让这个女生挡在前面好了。 而收敛起鬼气的环筱不知道眼镜少年的打算,她现在的注意力被外面的雨景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窗外褪去了一开始黑蒙蒙的景象,现在可以清晰看到外面的风景了。 虽是黑夜,但环筱凭借着优秀的视力,看到了外面一簇簇比人还高的杂草,还有一闪而过的白色裙摆…… 奇怪,她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怪东西了? “啊!……赫……不” 车内,大妈因没有及时回答嫁衣鬼的问题,而被嫁衣鬼咬断了脖子。 环筱被叫声吸引了视线。 她回过头只看到嫁衣鬼抓着还剩下一半的人类躯体在啃食。 嫁衣鬼眼冒血光,原本的樱桃小嘴裂开到耳根,里面尖锐的牙齿缝隙之间还挂着几坨软肉,袭人的血腥味在车内扩散…… 不知道是不是环筱错觉,她感觉……嫁衣鬼似乎在看她? 不是,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她,这带着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环筱她居然被一只鬼鄙视了! 血液顺着洁白的手腕流进鲜红嫁衣,与嫁衣融为一体。 嫁衣鬼吃完一整个人后,没有停留,对着旁边瑟瑟发抖的男生不怀好意地问道: “你猜……我会在哪一站……下车” 自从上车后就不敢发出声音的男生,也就是一开始想要拦住环筱问问题的男生,很遗憾,他就是嫁衣鬼的下一个目标。 “救我!谁、谁知道答案?” 男生颤着嗓音,求助般地看向眼镜少年和环筱。 在这几个人之中,就只有环筱和眼镜少年还敢若无其事地交流,他便下意识认为这两个人已经知道了答案。 “求求你们,把答案告诉我,我、我可以回去后给你们钱,多少钱都可以,贷款我也会把钱给你们,求求你们大发慈悲救下我吧” 男生毫无尊严地向两个人下跪了。 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和前途,他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游戏里,他还没有进行御气者觉醒,还有机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御气者。 如果这次游戏能够成功活下去,他哪怕卖掉房子也要去买一个载体来觉醒,他再也不会犹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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