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吃” 张肆微微弯着腰,讨好地将装着米汤的碗递给沈全。 米汤里的蔬菜肉眼可见的不新鲜,煮得烂透的白菜叶子上明显的黑色菜洞,发芽的土豆块和腐烂的菜梗。 汤面浮出灰白色的泡沫和黑色油渍,似乎是胖厨师身上掉下来的油污。 沈全看着,胃口全无。 也不知道晓薇是如何下得去嘴的,这种东西是人吃的吗?猪吃的都比这碗米汤好。 “沈哥,快吃啊,这个比一般的餐馆卖的都好吃,没想到游戏对我们这么好” 晓薇在旁边催促道。 沈全挑眉,将碗递到她面前说道: “来,你仔细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见状,晓薇不明所以。 沈大佬这是怎么了,她喝过的米汤她还能不知道嘛。 脑子灵光一现,她想起来御气者在现实世界大多有钱有势,一呼百应。也许沈大佬吃惯了山珍海味,吃不惯平民食堂吧。 她满不在乎地低头看去…… “啊!……呕、好恶心,这是我、我刚才喝的米汤?” 晓薇不明白,她明明有看过米汤的样子,在她的记忆里,胖厨师给她打的米汤虽然外观并不怎么好,但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 ……食堂的米汤和呕吐物有什么区别? 这样想着,晓薇吐得更厉害了。 也许是她吃了饭,智商终于回到了脑子里,她没有吐在地板上,而是吐在了食堂的剩饭剩菜桶里。 仔细看,桶里面混杂着几片人类的指甲和头发,但晓薇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实在忍不住。 “沈哥,这玩意卖相是不好,但吃起来是真不错” 张肆已经端起碗喝起来了。 他满眼厌恶地瞥了晓薇一眼,在别人吃饭的时候吐,这女人真晦气。 不止是张肆,林龙也沉默地去打了一碗米汤。 这是食堂唯一的人类食物,他们没得挑。 沈全无法,只能捏着鼻子将这碗米汤喝进肚子。 忍住胃里沸腾的酸意,沈全逃也似的离开食堂,头也不回地说道: “别浪费时间,现在该调查清楚这间学校的背景” “……唉?沈哥,沈哥等等我啊!” 张肆没想到沈全动作这么快。 他看到了沈全就像是喝药一样喝米汤,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汤有那么难喝吗,味道应该……还不错吧? 叫喊着,张肆将碗放到指定的地方,就去追沈全了,他还等着大神带他飞呢。 学校档案室。 环筱观察过,档案室是除高二四班外唯二干净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老旧发黄的牛皮纸档案袋发出经过时间沉淀的气味。 十几个架子,光是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环筱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她本意是想要在学校四处闲逛的。 就在环筱将要踏进档案室时—— “停下……学生……禁止入内” 森冷的鬼气从一处书桌下发出。 环筱闻言望去,却没看到人。 但她依言停下脚步。 “是谁?” 环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学生……禁止入内” 那道声音就像是坏掉的收音机一样,重复着这句话。 环筱看到了鬼气的发源地,于是走过去,弯腰探头看向桌子底下…… 登时,她与一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对视。 血迹斑驳的头皮,耳朵被割下,双目紧紧闭着,眼皮上全是烧伤。 最让环筱在意的,是这颗头颅的舌头已经被拔掉。 奇怪,刚才的声音应该是它发出来的,鬼怪没了舌头也能说话吗? “学生……禁止入内” 还是那道声音,靠近后,这次环筱能够听清楚。 里面夹杂着电音。 她仔细看去,发现头颅旁边有个手机……声音是从手机传出来的。 眼前的头颅是只鬼,但以环筱的鬼气,不需要在意它。 环筱用鬼气将头颅鬼旁边的手机拿走。 顷刻间,头颅鬼感受到远高于它的鬼气,缩在桌角瑟瑟发抖。 过程很顺利,环筱拿到了手机。 手机没有密码,是滑动解锁,手机里没有多余的软件,浏览记录空白,相册也是空白的,只有聊天软件有个忘了删掉的消息。 和备注名‘冤大头’的聊天记录。 ‘我’:啥时候给钱?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冤大头’:等着,事情办成再说。m.biqubao.com ‘我’:你不会不给钱吧?我存了你找我办事的录音!不给钱我就把这些放出去!鱼死网破! ‘冤大头’:威胁我? ‘我’:你说了给我一万的,除非加钱! ‘冤大头’:不行,加不了。 ‘我’:那就曝光! 五分钟后 ‘冤大头’:可以,你说 ‘我’: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冤大头’:两万 ‘我’:四万,别讨价还价,拿不到钱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冤大头’:行 然后就没了。 没头没脑的一段话,环筱看不明白,于是将手机扔回原处。 环筱走进档案室,头颅鬼想拦住,但它深知自己不是环筱的对手,于是它的头‘咕噜咕噜’滚出来,又‘咕噜咕噜’滚了回去。彻底没了动静。 环筱没理它,一个看门鬼,除了看门什么用都没有,她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 档案很多,电脑也用不了,环筱最后只能失望离开。 她对在档案室枯燥无味地看档案没有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出去走走。 巧的是,环筱出去就看到了沈全和张肆两人。 “小环同学,你去档案室有什么事?是陈老师交代了你任务吗?” 张肆第一个按耐不住开口,言语间对环筱的态度极好,礼貌又友善,不见之前盛气凌人的架势。 环筱没有报备行程的爱好,于是反问道: “我在为期末考试做准备,你们也是吗?” “当然,我们会在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沈全毫不犹豫回答。 随后,他将还准备继续问问题的张肆拉走。 “沈哥,怎么不问一下它,那只鬼东西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不要和鬼打交道,说漏嘴触发死亡规则,你就死定了” 沈全淡然自若道。 闻言,张肆瞬间如梦初醒。 对啊,他怎么想要从鬼嘴里知道答案,鬼想他们死还来不及呢,根本不可能帮他们。 想明白后,张肆再一次为自己的粗心懊恼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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