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想得到陈老师的鬼气?” 环筱总结了雀斑鬼的意图。 所以,雀斑鬼才没有告诉任何鬼期末考试的安全位置……它想要独吞陈老师的鬼气。 雀斑鬼得意笑道: “当然,不过你是得不到的,乖乖在这里等一天吧,明天就滚出我们学校” “你恐怕找了很多次吧,既然之前你没找到,为什么会认为这次能够找到呢?” 环筱嘲讽地问道。 闻言,雀斑鬼勃然大怒,道: “不用你操心,你不过是运气好才找到了这里,难道你以为凭着你到学校才区区三天的时间就能比我先一步拿到它的头吗?痴心妄想!” “我没打算找啊” 环筱笑着说道。 得知环筱与他没有冲突,雀斑鬼瞬间冷静下来,道: “……那就不要妨碍我” 说完,它在天台飘来飘去,似乎笃定陈老师的头在这儿。 然而,雀斑鬼找了整整三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不可能……一定在这里,不会有错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雀斑鬼在塑料纸屑堆里喃喃自语。 天台上有许多垃圾,废弃的课本、笔记本、作业本等等,还有塑料袋、纸皮袋、礼品盒之类的东西堆积如山。 想要在这些东西里面找一颗头颅,说简单不算简单,说困难也不算困难。 环筱席地而坐,对雀斑鬼问道: “班长,有没有可能,陈老师的头不在这里呢?” 再一次被环筱否定,雀斑鬼身上的鬼气张牙舞爪地想要撕碎环筱,它大声道: “不可能,这里就是那个老东西藏头的地方,它就是在这里跳楼死的!” “原来陈老师是在这个地方死掉的呀……可是你没找到耶” 这一刻,环筱承认,她有些幸灾乐祸。 没办法,雀斑鬼对她有敌意,她自然对雀斑鬼没有好感。 “……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你比我先到,肯定是你干的!”雀斑鬼阴沉沉地转头盯着环筱。 环筱摇了摇头,她的眼珠子在雀斑鬼和火海之间来回打量,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这只鬼好讨厌,要不要把它扔进火海里和陈老师赛跑呢? 说干就干,环筱用鬼气将雀斑鬼推向天台边缘。 “你干什么?!” 雀斑鬼惊恐万分,没想到环筱一言不合就动武,它被烧伤遮住的脸部正在扭曲。 环筱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太吵了,下去冷静一下吧” 说着,环筱直接将雀斑鬼推了下去。 雀斑鬼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楼下的无头尸体,表情惊恐,对环筱恳求道: “不要,我不下去!” 可惜,已经晚了。 雀斑鬼被环筱彻底从天台推了下去,被迫和陈老师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按理来说,鬼是可以飘的,但自从考试开始后,鬼怪们就飘不高了,环筱猜测这和陈老师有关。 没了碍眼的东西,环筱兴致勃勃地趴在天台围栏上围观了一会儿雀斑鬼被陈老师追逐的慌乱模样后,才开始在天台到处行走观察。 天台的围栏有一块缺口,就像是重物砸坏的,栏杆断开的地方很尖锐,上面有一节被火烧黑的衣服布料。 这儿可能就是陈老师死前掉下去的位置。 至于其它地方,全是各种各样的书和本子,它们占据了天台三分之二的位置。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天台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书本呢?学生不至于非要将不要的书扔到这么高的天台上吧,而且,这些书没有被火烧的痕迹,太不寻常了” 环筱用手支着下巴,将天台上的一切收入眼底。 突然,一本纯黑色的本子吸引了环筱的注意。 她好奇地捡起来翻开,发现是一本日记本。 【今天,我被调到高中部教学,工资也涨了一半。婉莹为我感到高兴,特意准备了一桌我爱吃的菜。也在今天,我知道婉莹怀孕了,我很开心,我要当爸爸了!不知道婉莹会生下儿子还是女儿,会像我还是像她呢?】 这是……陈老师的日记? 【我被安排教导高二四班。听说高二四班是出名的问题班,所有老师和学生都对高二四班的学生有所顾忌,还劝我见到他们要躲着走。太夸张了,学生能有多恐怖?】 环筱从别人那儿知道,六年前恩德中学的高二四班,是学校里最有钱有势的学生组成的班级。 【高二四班的学生眼高于顶。他们看我的目光不像对老师的,更像是对佣人的注视。没有人将我的话放在眼里,他们确实很难教,但我会尽力教会他们。世界上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biqubao.com 【班长泉礼是个聪明的学生,讲过一遍的知识他全都能熟练运用,这是天生的天才!虽然他总是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样子,但他没有和其他人说的那么难相处……他似乎在和班上的张蕊谈恋爱,我打算明天去劝一下,学生还是应该专注学习,不要浪费了他的学习天赋】 泉礼应该就是雀斑鬼了,没想到他生前是个天才。 回想起刚才雀斑鬼并不算多聪明的言行举止,环筱确信,人死后会降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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