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眉男抬头仔细看去。 只见,两人上方的地下室入口缝隙处有光,但是,那道光却不对劲。 原本应该呈一条直线的亮光,却出现了一截模糊的阴影。 那样的光亮,就像是有人站在上面一般。biqubao.com 霎时间,无眉男感觉一股凉意涌上心头。 外面有人! 是发现他们了吗?难道外面的人在等他们上去? 却在这时,上面的人终于说话了。 “李大,你看看这里,你是不是没有关好?这儿的土根本没有掩住,万一被外人发现了咱们的地下室怎么办?咱们村子的秘密不能被他们知道!” 是一道老年男性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村长。 随后,是李大的声音。 “没有啊,我刚才放香猪骨的时候把土都埋好了……这、这是谁乱动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环筱和无眉男已经默契地悄悄后退,重新向下爬去…… 幸好环筱和无眉男在上楼梯的时候将手机的手电筒给关了,不然,他们现在可能已经暴露了。 两人一点点向下撤离,决定暂时躲在地下室深处。 无眉男已经意识到现在情况不妙,如果他们在地下室里面被外面的人抓包,很可能会被村民杀人灭口。 不怪他将村民想得这么坏,实在是因为诡游戏里处处危险,不将人想得坏一点,他早就尸骨无存了。 如今,他只能祈祷李大他们不会下来,否则,他和环筱说不准会同之前的手表男一样消失死亡! 在环筱他们无声地下楼梯的时候,地下室上面的声音依旧通过缝隙传来。 “哼,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没有外人,难道还是我们这些老头子栽赃陷害你?” “……张大爷,我真的记得我埋土了!” 李大的声音充斥着无辜。 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张大爷的声音再次出现,道: “行,那就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人,要是没人,我可向老李告状了” “……这个,也不用告诉我爷爷吧,这点小事劳烦他老人家干嘛?” 随着李大弱弱的声音一起的,是有人用力踩木板的声音。 张大爷严厉地吼道: “少废话,给我开!” “是是,您别生气……再说了,就算那几个外人知道了,我们也能拿捏他们……” “李大!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几个老人去对付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你这猪脑子啊!唉……” 张大爷长长叹了口气,接着,是地下室木板打开的声音。 漆黑的地下室突然出现一抹强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低头望去,地下室的通道空无一人。 李大握着手电筒,肥硕的躯体一抖一抖地试探性伸出脚踩在地下室的楼梯上。 他的身后,是张大爷目光深沉的模样。 “慢着” 张大爷严厉地出声制止。 闻言,李大疑惑地看向张大爷,不明白为什么要他停下。 见李大木愣的模样,张大爷扶额摇头,提醒道: “你就这样下去?就你这身板,万一下面有人,怕是要直接交代进去” “……那我?” 李大还是不明所以。 “去拿武器,拿把锋利的刀子” 张大爷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闻言,李大忙不迭点头,连滚带爬跑去拿武器。 此时,地下室内。 环筱和无眉男用最快的速度走到了堆放骨头的地方,在他们站定后,就见到一束光从地下室上方照射下来。 时间紧迫,他们没有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而是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地下寻找藏身之处。 突然,无眉男小声惊呼了一声。 环筱侧头看去,发现无眉男背对着她。 她低声问道: “怎么了?” “……小环妹子,我、我刚才不小心把墙上的符给扯下来了,现在贴不上去了” 无眉男着急忙慌地将符纸往墙上贴,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粘回去。 他慌了,道: “完了,这个符不会是用来封印厉鬼的吧?我们是不是要死定了?” “这里符纸有好几百张呢,少一张也没关系的吧,谁会在意呢?” 环筱见到,被揭下来的符纸上,已经没有鬼气了。 这样的符纸,就算重新贴回墙上也发挥不了原本的作用。 但无眉男很较真,他非要将符纸贴回去,还说: “我在意!说不定槐村的村民也在意。这一看就是阵法,不行,我得把符贴回去原来的地方,不然心里不安” “好吧……你这样不行,让我来贴” 环筱不想浪费时间,于是伸手让无眉男将符纸交给她。 无眉男犹豫地问道: “妹子,你行不行啊?这个墙很特别,普通办法粘不回去” “放心,我有办法” 环筱见地下室的光在晃动,知道上面的人快要下来了,于是,她一把拿过无眉男手里的符纸,费了一点鬼气,让符纸与墙面粘合在一起。 不过,这张符纸到底与其它符纸不同,再加上环筱赶时间,没有心情模仿其它符纸上的鬼气,这张由她亲手贴上的符纸,与其它的不一样。 但无眉男看不到鬼气,所以他只觉得神奇,惊讶道: “不是,你怎么贴上去的?我刚刚试了几次都贴不上去,为什么你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是力度不对,可能你力气太大了吧” 环筱认真地敷衍他,然后提醒无眉男,道: “我们快躲起来,他们要下来了!” “……对!先找地方藏身” 无眉男不再纠结符纸的问题,而是围着骨头堆走了一圈。 等再次回到环筱身边时,他表情铁青,对环筱说道: “糟了,这里没有藏身的地方,除非……我们藏进骨堆里面” “……” 闻言,环筱沉默地看向滂臭的骨头堆,狠狠皱了皱眉。 要她躲进这种地方?绝无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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