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船外,突然而至的大雨覆盖整个海面,使外面的旅客全都慌张地跑回了船舱内。 轻微摇晃的轮船让正在船上的人心里紧张不已,生怕船会突然打翻。 环筱就是在这时打开了她的房门…… 闪电划过天际,刺眼的白光将屋内的场景照得分明。 一颗死不瞑目的女人头颅出现在她房间正中的地板上。 女人涣散的瞳孔灰白,眼睛死死注视着环筱,又像是在看环筱身后。 闪电的白光给头颅增加了一层阴影,显得更加诡异,如同头颅下一秒会‘活’过来一样。 环筱:…… 一进门就吓她一大跳,真是好样的。 定睛一看,她发现此人有些眼熟……不正是刚才在溜冰场才和她说要去找深海之心的女人吗? 环筱没想到,她居然会死得这么快,而且头还被不知道什么人放到了她的房间里,这是在做什么? 发现头颅,环筱第一时间是去关门。 虽然人不是她杀的,但有颗死人头在她的房间里,她根本解释不清好嘛! 要是被别人看到这一幕,别人恐怕根本不会给她狡辩的时间,只会坚定地认为杀人凶手就是她。 环筱在关上门后,深深呼出一口气,只觉得这次旅行多灾多难,麻烦事真多啊。 悄悄打开门,她透过门缝观察,确定没人看到她房间的恐怖人头后,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现在,她要想想这个人头到底是谁放到她屋子里来的。 女人明显就是被杀了,死亡时间是在十分钟内,正好是环筱从溜冰场走到房间的时间。 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人凶手是以怎样的手段将人头切割下来,又是以怎样的方式将女人的头悄无声息地放到她房间里的呢? 也不知道女人是被谁杀掉的,凶手为什么要杀她,又为什么要将这颗头摆在她的房间正中间来吓她。 环筱眼里的光闪烁又沉灭下去。 莫非,凶手是为了将杀人的黑锅甩在她这个独行的人身上吗? 但是,还有一点说不通! 4号轮船的房间有单人间、双人间、四人间和六人间。 单人间也有分类,而环筱住的是普通单人间,只有一个不能打开的玻璃窗,不像那些豪华版的还自带阳台。 那么,问题来了。钥匙在她手上,离开前她记得将门锁了,房间应该没有能够进去的地方,凶手是通过何种方式进来的呢? 按道理来说,杀了女人的凶手不应该进得了她的房间才对! 环筱百思不得其解,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她没有在船上得罪过谁,为什么凶手要专挑她陷害呢? 这时,环筱发现死人头是被一个托盘稳稳放在地上,这很不对劲! 谁家凶手会把死者的头放在托盘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上供呢。 ……环筱心里突然出现一个略显荒谬的想法。 莫非……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那颗头颅。 头发、皮肤、眼珠都如同被仔细清洗过一般,没有一点污垢。虽然看到的第一眼感觉吓人,但仔细看却感觉这颗头被处理得如同展品一样。 能用十分钟将人杀了,还搞得这么干净,环筱心里不妙的预感越发加深。 她用鬼气将头颅拿起来,毫不意外在托盘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这只犯了事的小老鼠,考虑到也许您会喜欢,特意为您留下。】 虽然没有落款,但环筱已经猜到了。 原来,这颗头居然是船上的鬼怪给她留的“食物”! 亏她刚才一直在猜敢在鬼船上杀人的是哪个人才,没想到居然是鬼怪它们自己。 她之前思考了那么久的问题,原来真相竟如此简单粗暴。凶手如果是鬼,这件事瞬间就变得合理了。 但是,为什么要把头给她送来?她才不想要死人头。 就在环筱对着这颗头无从下手的时候。 “叮!”的一声,手机传来消息。 环筱一听就知道是游戏的声音,心想诡游戏这个时候来找她干嘛,这场游戏不是才刚开始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字。 【是否储存干净的人头?(储物格已满,请拿出一件物品)】 见到这行字,环筱扶额叹气:“满了就不要再让我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放也放不下。” 【检测到‘钱包’鬼气微弱,是否替换?】 “否,别动我钱包!” 【是否扩张储物格?】 “……还能扩张?怎么扩张?” 【钱包(可升一格) 血淋淋的人类肝脏(可升一格) 一颗热气腾腾的人类心脏(可升一格) 鬼新娘的花束(可升三格) 人骨梳(可升三格) 深海之心〔可升五格(本场专属)〕】 “人头不能换吗?” 环筱没想到人鱼心的价值居然这么大,居然值五格! 【只限使用储物格内物品交换。】 “好吧,留下钱包、鬼新娘的花束、人骨梳,其它的换储物格。” 既然人鱼心是本场专属,那就换了吧,物尽其用。人鱼心对环筱来说除了收藏就没别的用处了。 【好的,已扩张储物格。】 【是否储存干净的人头?】 看到这个消息,环筱随手点了【是】。 等将人头收了起来,诡游戏就不再用信息骚扰她了。 环筱困倦地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轮船外,大雨过境,风萧瑟袭击而来。 巨大的游轮在海面上如同一片孤岛,被凶猛的雨水洗礼。 轮船小客厅内。 魏子肖脸色铁青地看向外面,他没想到这场雨下得这么巧。 他刚才差一点就要坐救生艇离开了,如果不是雨突然下大,他可能已经坐着救生艇在海面上遇难了。 萱姐等一众玩家也在魏子肖旁边。 回忆起刚才,他们和魏子肖才商量好一起走,这次绝不反悔,却没想到突如其来的暴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萱姐头疼地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转头看向魏子肖: “魏子肖,我们恐怕离不开这艘船了。” 闻言,魏子肖下意识以为萱姐他们刚才又在耍他,于是出口讽刺道: “怎么?又有借口不能离开,想要我陪你们在这艘船上找深海之心?” “……我没有这个意思,之前是我们对不起你,浪费了你的时间,但这次我们是真的打算和你一起离开这里,没有半分假意。” 看出魏子肖眼中的愤怒,萱姐心里不舒服。 每个人都有难处,她不明白魏子肖为什么一定要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 而且,看现在的情况,他们玩家还救了魏子肖一命呢,否则现在魏子肖早就不知道淹死在哪片海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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