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声从宴会厅侧门传来。 但厅内的人高声呼唤的声音极大,外面的叫声融合在人群惊喜的叫声中,没有一个人听出这声惨叫。 无人注意,侧门的地板上出现了几道新鲜的血迹。 血顺着轮船轻微的摇晃,在地面画出了几条扭曲的暗红色血线。 几个路过的员工见了,顺手用工具将血迹清理干净,地板又恢复了崭新的模样…… 充当主持人的鬼员工在舞台上拿着麦克风宣布了今晚游戏的内容: “客人们,今晚的主题是《捉迷藏》。” “由我们所有工作人员当鬼,被抓到的客人会被我们吃掉哦。 我们会随身携带一个播放声音的道具,客人们可以根据声音的大小判断鬼的位置。如果你们躲进房间里,我们就不会抓你们。 但请注意,不要以为一直躲在房间里就能安然无事。一个房间只能躲十分钟,时间到了,房间门将会自动打开十分钟,到时候鬼就可以进去抓你们了。 游戏时间一直到明天早上六点结束,祝各位客人玩得愉快!” 鬼员工话音刚落,就听到台下反对的声音。 “好幼稚的游戏,白期待了。谁要陪你们玩这种游戏啊,还要玩到明天早上?我们是花钱来享乐的!” “喂!谁出的这个烂点子?有没有脑子啊!这是人能想出来的破烂游戏?” “不玩,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太晚睡觉皮肤会变差。” “到时间敷面膜了,回去了,明天再玩吧。” “手机坏了不能给老婆打电话,正好包里还剩点钱。今晚我要去赌场玩个通宵,将今天白天输掉的钱全都赢回来!什么捉迷藏游戏你们自己玩吧。” “唉,我们去买点钓鱼工具呗,等天晴了就出去钓鱼,到时候比比谁钓的鱼多!” “回去玩笔仙啦,难得来海上坐船,我还没在船上玩过笔仙呢。哈哈哈哈说不定还能招到美人鱼的鬼魂,听她述说和人类的爱情故事?” “……” 人群里,虽然有几个人对鬼员工的游戏感兴趣,但奈何大多数人都不打算参加,于是他们只好遗憾地跟着其他人一起反对这场游戏。 游戏还是人多更热闹好玩,就几个人根本没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舞台上的鬼员工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大声说: “现在,游戏开始!” 也是这个时候,游轮各处都响起惨叫声。 不是旅客们的惨叫,而是鬼员工身上带着的喇叭在叫。 声音是混合着许多人的凄厉叫声,如同倍受折磨的人在死前发出的最后一道绝望声音,让听到的人头皮发麻。 反应过来的旅客们生气了。 “有毛病吧,说了不玩,你们不会是第一次来游轮当员工吧?” “快停下,不然我下船就去投诉你们,让你们公司开不下去!” 几个旅客在前面,是第一批面对走来的鬼员工的人。 却见,员工平平无奇的长相在游戏开始的声音落下后,突然如同褪皮一样从中间裂开。 藏在人皮下面的居然是半人半鱼的怪物! “噗呲”一声。 带着鳞片的尖锐利爪剖开了一个旅客的肚子。 大肠和小肠暴露在空气中,血淋淋的肠子因为肠系膜的牵引没有全部落在地上,但那个伤口属实吓人,如同肚子里突然长出了硕大怪异的血花。 寂静了一秒,人群倏然爆发出惊叫。 “啊!!!死人了!” “怪、怪物……快跑!有怪物!!” “啊——!快滚开,别挡路!” 一瞬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所谓的游戏,根本不是要他们去玩,而是要他们去死! 巨大的宴会厅里,人群争先恐后地争着第一个出去,谁也不愿意让别人抢先一步。 有人倒下了,倒下的人再也爬不起来。他被无数沉重的脚死死踩在地上,无论如何努力都翻不了身,只能在窒息与疼痛中死去…… 玩家们被人群冲散开,零散地分布在各个交流。 萱姐在这时对着他们大喊: “找房间躲起来,不要被鬼找到!” 她的声音加了鬼气,传播得更远,几乎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了。 被突然而来的惊吓吓得脑子无法思考的人们终于重新想起了鬼员工之前说的游戏开场白。 “对,房间,去房间,要躲起来!” “快进房间,别挤我!” “走啊,你要死啊还不走,长得肥就滚远点,爬开!” 有人急躁地用脚踹前面的人,男人的皮鞋,女人的高跟鞋,踩到人身上是相差不多的痛苦。 处于宴会厅门口相互较劲的人总算分出了胜负,人们鱼贯而出,从宴会厅逃离…… “就算你是鬼,我也不在意,我喜欢的是你的灵魂。” 英俊的男主角一脸深情地望着肤白貌美的女鬼,认真地发誓: “我会将今生都用来爱你,如果我违背誓言,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别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心意我全都看在眼里。但我们人鬼殊途,我们的结合是错误的,是不被承认的!” 美丽的白衣女鬼泫然欲泣,似乎已经被男人绵绵的情意打动。 “咔嚓”“咔嚓” 这是薯片被环筱狠狠咬碎的声音。 环筱一开始还好奇鬼员工给她放的电影会是怎样的,但她怎么都没想到是这种电影。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一个人在这里看这种狗血恋爱电影。 这都什么鬼剧情啊!男女主见一面就一见钟情了?见一面就生死相依了? 男主不是抓鬼师吗?为什么会爱上女鬼啊? 女主不是鬼吗?还是生前被人欺骗后凄惨死去的千年厉鬼,为什么突然就爱上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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