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窗外下了一夜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天空晴朗,阳光照在身上,温暖中带着灼热。 “小环,早啊!你也要去吃早餐吗?我们顺路,就一走吧。” 住在环筱隔壁的中年女人穿着时尚的裙子,手上提着一个包。 她走到环筱旁边,笑着对环筱说道: “哎哟,你长得可真好看,幸好我已经成家了,不然我都要担心你抢走我的小男朋友!” 这个中年女人是住在环筱隔壁的,她和她的丈夫一起住在环筱旁边的房间,所以之前环筱和他们有过短暂的交流。 见她邀请,环筱笑着回应: “早,林姨今天一个人吗?怎么没见到林叔?” 中年女人昨天一直和她的丈夫出双入对,环筱还以为他们不会分开呢。 但林姨却愣了一下,然后回道: “小环你真会开玩笑,我就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我老公他还在家里带娃玩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忽然,她似乎想到什么,面色突变。 随后,林姨皱眉注视着环筱,在走廊大声说: “我之前没有和你讲过我老公的事,你怎么会知道他?!你偷偷调查过我们对吧! 你不会就是为了他才故意住在我隔壁房间的吧?我警告你,他已经结婚了,是有妇之夫!我和他还有两个孩子,你别想打他的主意!插足别人婚姻是可耻的,你别当不要脸的小三。 趁着现在事情还没发生,我宽宏大量就不和你计较了,但要是你让我抓住了把柄,我肯定找到你们学校把你做的肮脏事全抖出来让你的老师同学好好看看你不要脸的样子! ……真是晦气,出个远门还能遇到小三!” 说完,林姨高傲地走了,完全没有给环筱说话的机会。 环筱:? 她被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话砸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不是,怎么突然就画风突变了,她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吧? ……不过,看来林姨是被鬼修改了记忆,也不知道这些鬼是怎么用鬼气篡改记忆的,要是有机会能学一学就好了! 却没想,路过的人听到一耳朵八卦,就信以为真,真以为环筱插足了别人感情。 他们都想看看小三长什么样子,还有几个已经打算指着环筱的鼻子骂了。 但在看清环筱的脸后,他们下意识往林姨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迟疑了。 最后,是一个路人恍然大悟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哦!我记起来了,那个大妈是昨天在船上发疯的那个,她老公……咦?奇怪,她好像是一个人来的,为啥我记忆里,她为了她老公和一个送果盘的女员工大打出手了?” 说着,路人疑惑地看向她的朋友,问: “你记得那个大妈吗?我记得她是和她老公一起来的,但是又好像没有……我是不是睡蒙了?” 她的朋友也是同样的困惑,回道: “不知道,我也记得你记得的事情,但是她是一个人来的吧,我记得她上船的时候旁边没人啊!” “……那就是了!肯定是大妈见不得别人好,居然乱污蔑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多好啊,不可能做出那种事,大妈一定是嫉妒人家了!” “对,我记得她老公贼拉垮,谁看得上呢……不过,她老公真的上船了吗?” “好奇怪啊,我好像突然忘了什么东西。” “……” 路过她们身边的环筱在这一刻丢弃了去找鬼学如何用鬼气改记忆的想法。 这些人的记忆明显就没删干净嘛,比诡游戏差远了…… 一路走到餐厅,环筱发现今天的人格外少。 不光甲板上人少,餐厅人少,娱乐室的人也少……昨晚死了这么多人吗? 但剩下的人脸上都是快乐的笑容。他们忘记了死去的同伴,忘记了昨晚发生的危险。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许是一件好事? 突然,餐厅出现喧闹声。 “你看他怎么了?” “是不是发病了?我们别管,不然等下死了赖你。” “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几十个人围在一个地方,他们就像是围墙一样,让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环筱吃完了早餐,看到他们还围在那里。于是,她走过去随手点了个人: “你们在看什么?” “……你自己看吧,不过最好别靠近,他得的病万一会传染,我们整船人都得遭。”biqubao.com 前面的人让开路,里面的景象出现在环筱眼前。 眼前的一幕,是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在浑身抽搐。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皱,就像是失水过多的海绵。 围观的人都在旁边看热闹,只有一个人跑出去叫船员。 不过,和别人不一样的是,环筱能看到飘在那个男人身上的婴儿。 血红色,皮肤呈半透明的婴儿。 婴儿身上的血管清晰可见,就像叶子的叶脉一样复杂。它的周身围绕着的一圈薄弱的鬼气,使它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它不像是船上的鬼,因为它身上没有任何与鱼有联系的地方。 不止是婴儿鬼的外表特征不像,它的鬼气也很弱。 只看了婴儿鬼一眼,环筱的脑海里便自动浮现出魏子肖说过的“养小鬼”一词。 这个婴儿弱得不像是这个世界的鬼,极可能就是魏子肖一开始上船的目的。 “……呃……鬼……有gui” 倒在地上的男人脖子上青筋明显凸出,他眼睛瞪大,一下也不眨地盯着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吸取他血气的小鬼。 婴儿鬼并不吓人,相反还有点可爱。 但当它在你身上吸食血肉的时候,你就不可能不害怕它。倒在地上被鬼气压得无法起身的男人显然是非常恐怕这只鬼的。 人们议论纷纷。 “几分钟前不是有人说要去叫船员过来吗?怎么还没来?” “你们看,才十分钟,他就缩水了一半,这里不会有脏东西吧?” “你们安静点,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有人观察到男人的嘴在动,于是大声提醒道。 但没人理他,交谈声更加大了。 “踏,踏,踏” 餐厅外有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工作服人模人样的鬼走了进来。 它先是演技浮夸地表演了一出吃惊的戏码,然后对其他围观的人说道: “客人们,他已经没救了。我们现在就把他带下去,免得影响客人们用餐!” 他的话音未落,就有两个鬼员工过来将地上的男人抬走。 飘在在男人身上的婴儿鬼感应到比它还要强的同类靠近,飞身想要逃跑,却被鬼员工的鬼气抓住,无法逃离。 “噗”的一声。 环筱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穿金戴银的富商在口吐鲜血。 只见,他拄着镶金的拐杖,踉踉跄跄地走上前对鬼员工怒道: “你们都住手!给我停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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