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鬼的话,萱姐全都听到了。 她没想到鱼缸里的人鱼居然比这三只鬼还要强大,她根本不可能杀死它! 虽然不知道这些鬼口中所说的客人是谁,但如今这都不重要,她只知道现在她的情况很危险,随时有可能丧命。 意识到这点,萱姐悄悄后退,尽量让自己不会被三只鬼发现。 她打算等下跟着三只鬼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不再奢望拿到船上的深海之心了。 巨大的鱼缸前,鱼头鬼将婴儿鬼举到头顶,对鱼缸里喊: “零号,出来吃饭了!” “哗啦” 血水里的黑影听到声音,听话地靠近鱼缸边。 环筱也凑近想要看看里面养的人鱼是个什么样子的。 听声音,应该是有鱼尾巴的吧?不知道会不会长得畸形。 会是哪种鱼尾呢?黑色的还是金色的,或者是罕见的白色? 可见,鱼缸里的黑影逐渐变大,也逐渐清晰起来。 然而,当环筱看清鱼缸里生物的真实模样后,只觉得眼前的一幕见一眼就能让人噩梦缠身。 眼前,血红色的水里,一只漆黑尖锐的利爪映在玻璃上,它的皮肤上全身诡异到让人觉得恶心的花纹。 高大威猛的上半身上是深黑色的花纹,偶尔掺杂一点不纯净的白色或其它颜色,显得可怖。 最让人惊愕的,是几乎挤满整个鱼缸底部的巨大蛇尾。 是的,没错,是蛇尾! 这是一条上半身类人,下半身是蛇的恐怖怪物! 浅色的蛇腹贴在玻璃上,一部分腹部的纹路清晰可见,另一部分隐藏在红色血水里,让人看不清楚。 眼前鱼缸里带着暗色花纹的黑色蛇尾直径约半米,如果将蛇皮剥下来,能够装下两个背靠背站着的人。 光是看到的蛇尾,就有约几十米的长度,很难想象鱼缸里这只怪物的尾巴能有多长。 环筱只见了一面,就被吓得连连后退。 真的好恐怖!她感觉她有巨物恐惧症了。 “哐当”一声从环筱身后传来。 环筱向后看去,以为是她在后退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东西。 却原来,是后面的萱姐被眼前的蛇给吓得撞到了船舱里的凳子。 “啊!!!”地上的人们齐齐发出尖叫。 被绑着的人里有人被蛇怪吓晕的,头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三只鬼没有管被捆着的人,而是看向环筱的方向,准确来说是环筱的身后。 环筱挪动脚步,往旁边站。 一只鱼头鬼走向萱姐所处的位置。 “有老鼠跟着进来了!”第二只鱼头鬼狞笑着看向萱姐的方向。 第三只鱼头鬼指着萱姐的方向,对鱼缸里的零号说:“这也是你的食物,你想吃吗?” 萱姐在惊慌过后,记起这些鬼看不到她,于是她快速往旁边躲去。 然而,来抓她的鱼头鬼就像是看得到萱姐的位置一样,毫不犹豫地往正在往旁边逃跑的萱姐抓去。 只用了三秒不到,萱姐就被抓住了。 鱼头鬼掐着萱姐的脖子,将萱姐提起来,如同提起一个货物一样。 “……呃” 萱姐难受的模样取悦了鱼头鬼,它露出狰狞笑容: “这是带着鬼气的人,一并送给零号吃吧。” “她是怎么混进来的?不会还有其他人类也在这个屋子里面吧?” “问下零号就知道了,零号它的鬼气是我们之中最强大的,它能够看穿比它弱的鬼。” “零号,这附近有人或者鬼躲着吗?” 这鱼头鬼的意思,竟是包括了人和鬼。 然而,零号却摇头,说: “……没有……要……吃” 然后,它隔着玻璃指着婴儿鬼还有萱姐,眼中贪婪尽显。 “既然零号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船上没有比零号还要强大的鬼。” “快喂零号吃饭吧,它现在还不是鬼,应该饿坏了吧?” “零号,吃饭了,等你体内的鬼气达到一定程度,你就可以永远也不用挨饿了。” “……吃……吃” 零号眼馋地盯着玻璃外的食物,黑色的蛇尾在鱼缸呈“s”轨迹扭动,似乎想要冲出玻璃的禁锢。 三只鬼用鬼气将婴儿鬼和萱姐从鱼缸上面扔进去。 零号摆动着巨大的蛇尾,速度极快地冲到水面上,张开血盆大口将一人一鬼一口吞下。 由于零号上半身的人身比一般人还要大两三倍,再加上它畸形如同蛇一般的大嘴,很轻易就能做到将人一口吞下。 被捆着的人见到这一幕,都被吓得身体止不住颤抖。 “你们喂它,我出去和其它鬼商量今晚的节目。”一只鱼头鬼对它的两个同伴这样说道。 “嗯,去吧。” 就在鱼头怪要走到门口时,正在投喂零号的一只鱼头鬼突然说: “那位客人说昨天的电影并不好看,你们准备一下别的电影。” “我会看着办的。” 鱼头鬼答应下来后,就开门出去了。 环筱跟着它走了出去。 鱼头鬼一路上走路都没有声音,它在和鬼一样飘着……嗯,它原本就是鬼。 突然,走在环筱前面的鱼头鬼停下来,并转过头。 环筱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见,鱼头鬼摸摸它的鱼头,嘟囔道: “……忘记披人皮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他往回走。 环筱赶紧走进角落给它让路。 等鱼头鬼飘回去后,环筱才从角落走出来。 按照之前的记忆,环筱往上走了十几分钟,才重新回到了甲板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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