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播如同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不再反抗的下一秒,直播间黑了下去。 这个操作让评论区的观众更加确定刚才的画面是主播特意放的视频。 环筱退了出去,不打算参与讨论。 她离开直播间后,在网上搜其它人脸生物的信息,却见刚才还能看到的新闻被删掉了,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 连网上关于海滩边出现人脸海洋生物的词条也被撤掉了。 发现这一事实,环筱想到了掩耳盗铃的成语故事。 捂住耳朵,听不到就当不存在。 遮住眼睛,看不到就当作没有。 难怪这个世界鬼怪横行,这儿的人却对鬼没有一点常识,原来是有人故意不让他们知道鬼的存在呀。 ……雨下了一整夜,游轮在雨夜中航行了一整夜。 没人发现,夜晚,一道巨浪袭向游轮,却直接穿过游轮拍在了海面上,而游轮则毫发无损地继续前行…… 再次醒来,室内明亮。 环筱才发现她昨晚忘记关窗帘了。 等她习惯性走出船舱打算去餐厅吃早饭,在看到地上正在爬行的蛇尾后,她才想起船上已经不提供一日三餐了。 环筱绕开巨大的蛇尾,她也不知道蛇头在哪里,目送着蛇尾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后,她才走向轮船甲板。 走过的每间屋子都有轻微的损坏,看到上面浅浅的轮廓,环筱就知道这是零号昨晚搞破坏弄出来的。 以前,4号游轮会在早上六点到九点的时间停下来,而今天,它却没有停下。 环筱站在甲板边看着大海,一望无际的蓝色,连一个小岛都看不见,还有三天就能到人鱼岛了,环筱心里的期待却淡了下去。 没想到在轮船上还挺好玩的,让她都有些本末倒置了。 明明是为了人鱼来的,现在环筱却觉得在游轮上的这几天比去人鱼岛还要好玩。 往下望着海面,环筱看着水面的白色浪花出神。 却突然,她看到海里居然出现了一个人! 环筱心下一跳,以为是溺死在海里的人。 然而,当她仔细观察,却发现海里的人在和游轮一同向前游,不过显然是游轮更快,慢慢就把海里的人给甩在身后了。 环筱发现那个人有点奇怪,于是用鬼气去捞人。 ……没想到捞出来一条长约三米的人脸鱼。 被捞起来的鱼露出惊愕的表情,它扭着头在空中到处看,似乎好奇是什么把它从海里捞起来的。 在没看到让它浮空的东西后,它夸张地张大嘴巴,看起来丑萌丑萌的。 似乎不管什么生物长了人脸都会变丑,昨天的人脸章鱼也不例外。 环筱的手一松,鬼气将鱼给扔回了海里。 起猛了,居然看到鱼也长了人脸,她一定是还没睡醒! “哗啦” 浪花飞舞,但因为环筱站的地方很高,所以水花飞不到她身上。 被扔回海里的鱼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又快速摆着尾巴追游轮。 它的脸上露出不开心的表情,瘪着嘴,奋力往前游。 环筱就趴在栏杆上看着它和游轮竞速。 看这只鱼的外表,她感觉有些眼熟,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这种鱼。 但是这鱼的脸实在让人不忍直视,环筱每想起一点细节,就被鱼的人脸给震撼得忘掉了。 于是,环筱干脆不去看它,在脑海里模糊掉人脸,试图将记忆里的鱼和海里的那条鱼重合起来……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环筱记起来了。 这条鱼好像白鲸! 环筱注意到,鱼的周身有一团浅薄的鬼气。但环筱可以肯定,在海里游着的这条长着人脸的白鲸是活的! “嘶嘶嘶~” 蛇的叫声和巨大蛇尾拖曳的动静将她的注意力从海面上吸引回来。 环筱转头,只听声音,她就知道来的是谁了。 肯定是零号! 一回头,果然,她看到了一只高大的人蛇停留在离她十米开外的位置。 眼前的蛇似乎想要靠近环筱,但出于生物的本能,它察觉到环筱身上有危险而停了下来。 环筱就这样和它对视,看久了她甚至能清楚看到蛇血色的大嘴里吐出来的蛇信子上面的小缺口,能够看清蛇鳞上灰黑渐变的黑色,还有它尖锐的利爪上沾染的泥土和肉块。 “……吃……吃” 零号嘴里吐出断断续续的字,都是“吃”。 但它没有继续靠近环筱,而是用竖瞳孔紧紧盯着环筱,然后扭动着蛇尾后退。 直到它消失在甲板,环筱才确定零号目前暂时没有攻击她的打算。 真是危险的生物,零号身上的鬼气又扩大了一圈,也不知道鱼头鬼它们是怎么养的。 也在这个时候,环筱意识到一个问题: “咦?为什么我从出来开始就没看见一只鬼?它们难道弃船跑了吗?” 望着空荡荡的游轮甲板,环筱最后看了一眼海里还在傻乎乎追着轮船的变异白鲸,就往船舱内走去。 依照之前那些鬼的对话,它们的目的地应该是人鱼岛才对,但现在还没到人鱼岛,为什么它们却不见了呢? 想起零号莫名变多的鬼气,环筱怀疑它把其它鬼给吃了,不然很难解释它多出来的鬼气是从哪里得到的。 找了一个上午,环筱把轮船能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根本找不到鬼!人倒是看到了几个。 在船上溜达的时候,环筱总会遇到零号,零号好像是在跟踪她,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很可疑。 环筱能偶尔瞥见角落黑色的蛇尾,零号根本藏不住! ……没找到鬼,环筱便回船舱了。 不过,之前的船是鱼头鬼在驾驶,环筱还能安心一点,现在换成了零号的鬼气驾驶,环筱就有点担心了。 零号看起来有些笨,真的找得到去往人鱼岛的路吗? 别到时间把她拉到奇怪的地方去了,她还打算看完人鱼就回家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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