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号听到12号的话,下意识低头,看到了身上凝结脱落的血块。 但她不相信这些是导致她0分的罪魁祸首: “不可能,第二关我就染上血了。如果规则是玩具不能染血,那我当时早就被鬼杀了,主持人怎么可能留我到第三关!” “那是因为第二关,主持人不能动手。你没发现吗?主持人只有在第一关的时候亲自动手了,第二关和现在的第三关,他都像是个普通主持人一样在台上主持节目。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现在不能杀人呢?” 12号解答起问题来头头是道,已然忘记了他得了0分的噩耗。 9号则是跌坐在地上,心神惧颤。 所以,不是她讲的故事不对,而是她太粗心大意,没有仔细观察鬼怪们的行动,所以才失败的? 她居然败在了这里,居然败在了不够细心! 见9号自闭了,12号原本沉重的心情微微好转,于是他又开始思考他为什么会被判六个0分。 问题一定发生在7号讲故事结束后到他讲故事前,他究竟做了什么让鬼怪们反感的事情或者触犯了什么规则? 想了许久,12号都没想通。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看到小女孩鬼和环筱的交易。在环筱打算翻牌子的时候,小女孩鬼就用鬼气蒙蔽了12号的眼睛…… 这时,15号已经讲完故事了。 15号讲的是末日丧尸的短故事,但评委们的兴致都不太高。 评分在1到3分,评委们显然不喜欢这个故事,但都给了一点分。 下一个上场的是17号长裙女,她紧张地捏紧衣摆,回忆脑中的故事。 然后……她居然讲了一个童话故事! 是灰姑娘的故事。 17号简单概括: “……经历了许多磨难,最后,善良的灰姑娘和王子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讲完故事,17号心里忐忑不安。 她之所以讲童话故事,不是为了另辟蹊径,而是她根本就不会讲鬼故事。 因为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诡游戏,上一场游戏她是跟着别人一起混到通关的,她本人根本没有多少游戏经验。 在成功通关了游戏后,她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再次拉进诡游戏,她还没来得及了解诡游戏是什么东西就被传送进来了。 17号想,就算她讲的故事再怎么糟糕,应该也可以得到几分吧。 但是,17号显然踩到了鬼怪的雷点。 鬼怪的特点就是喜欢血腥暴力,在鬼面前讲童话故事,就像是在人面前说‘我们一起去吃shi吧’一样恶心。 场上的鬼观众们瞬间安静了,就连南瓜头也愣了几秒。 但它很快回过神,发出尖锐的笑声: “17号玩具的故事真特别,南瓜头第一次在鬼怪世界听到这种类型的故事,观众们觉得她的评分会高吗?” “0分!0分!” 鬼观众毫不犹豫地在场下大叫。 南瓜头的笑声带着十分恶意,道: “请评委们评分!” 这次没有评委犹豫,全都给了0分。 其实,环筱还是想给1分的,但17号违反了规则,其它牌子被鬼气锁了。 要说17号违反了什么规则,环筱猜测应该是‘玩具没有感情’这项。 童话故事的感情太充沛了,尤其是17号讲故事的时候用了主观臆想的说话方式,造成此故事感情格外丰富。m.biqubao.com 得到0分,17号什么都没说,哭着跑去角落了。 她蹲在地上细声抽泣,满肚子委屈。为她的倒霉而埋怨。 为什么被选中参加游戏的偏偏是她?为什么她一定要来给鬼怪当玩具,为什么就非要她在不认识的地方和这群恐怖的鬼玩赌命的游戏! 她想回家,她好想念爸爸妈妈,好想念她的朋友和亲人。如果这是一场梦就好了,她真希望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17号的离开让台上的倒计时重新启动。 下一个是21号。 21号熟练地将笔仙的故事讲出来,故事讲得很流畅,就像是之前已经将这个故事讲了好几百遍一样。 这次,评委们全都给出了1分。 恶魔失望地摇头: “这批玩具真是一点想象力都没有,也就只有11号还算有点用。” 小女孩鬼抱着安装了新眼睛的狗,笑得开心地冲着台上喊: “第三关要结束了吗?我们是不是该开启第四关了?南瓜头,快选人!” 角落里,17号还在抱着自己哭。 15号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样子,走过去踢了她一脚,说: “别矫情了,快起来。你都得0分了,还不好好想想怎么活下来,只知道哭哭哭,等你死了变成鬼再哭个够吧!” “不要你管!” 17号恶狠狠地瞪着15号,大声道: “把你的脚拿开!” “呵,谁爱管你,真晦气。” 15号说完就走了,临走前又故意踩了17号的裙子一脚。 17号心中升起怒意,就要冲上去和15号干架…… 却在这时,南瓜头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第三关游戏圆满结束,得到0分的三个玩具分别是:9号、12号、17号。” 南瓜头每说一个号码,对应号码的人就会被鬼气带到舞台中央。 三个人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飘起来,使劲在空中乱蹬,但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南瓜头对三个浮空的人问道: “让南瓜头来采访一下,三个玩具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17号大叫:“放开我!” 其他两个人则是沉默不语,似乎已经认命。 见他们如此没有活力的样子,南瓜头摇晃着南瓜头套,语气活泼道: “三个玩具不用担心,我们一开始就说了第三关游戏只销毁一个,是真的只销毁一个玩具哦~” 听到南瓜头的话,12号眼睛一亮,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要重新再讲一次故事吗?” 9号也跟着保证说:“我这次一定讲所有评委都喜欢的故事!放过我吧!” 听到还要讲故事,折腾的17号慢慢就不挣扎了,她道: “要我讲故事不如直接杀了我,反正结局都注定了。” 却见,南瓜头摇晃着脑袋,对他们说: “不不不,这次不比讲故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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