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筱在班群里发送了她们暂时没事的消息后,听到了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缆车内,还在开心给家人报平安的三人也听到了。 一开始她们只以为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没有人在意。 直到环筱提醒: “大家,你们快看,外面好像有个东西在爬,那是什么动物呀?” “动物?那不奇怪,华峰他们好像在云雾山庄的宣传海报里说了森林里有驯服过的孔雀、兔子、鹿之类的动物,不会攻击我们的。”纳倩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继续在手机上和家人发消息。 温晴收起手机,笑着挪到环筱身边,问道: “动物在哪里?我看看,我视力5.2,肯定认、得……” 在温晴看清楚环筱所指的动物后,她的脸色一僵。 “婴儿?!森林里怎么会有婴儿?” 只见,离缆车十米开外,一只浑身染上血迹的青紫色婴儿在往她们的方向爬行。 婴儿的身上没有染上尘土和树叶,明明是爬着过来,但它的手脚却干净异常。 它的眼睛是全黑的,隐约闪过一抹红光,它的肚脐……不,应该是脐带,还连接着一坨完整的胎盘。 “……是鬼!?死了死了,我们才出龙潭又入虎穴,天都不给我们活路吗?”温晴抱头哀嚎。 章华和纳倩闻言,都来不及将手机熄屏,连忙爬过来和环筱她们一起往外看去。 可见,婴儿鬼已经爬到了离她们五米远的地方,四个人都能看清楚婴儿鬼的样子。 那副模样,说它是普通婴儿恐怕都没人信。 纳倩和章华都呆了,她们双眼睁大,目不转睛地看向婴儿鬼,似乎被定住了。 温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拉开门就跑了出去,并对其他三人说: “我们快下山,受不了了,这个云雾山我是一秒都不敢再待下去了!” “等等我!我也要离开这里,好可怕!”环筱紧接着温晴跑出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回头,对留在原地的两个人喊: “章华、纳倩,快跑啊!鬼就要追上来了!” 还在缆车里的两个人闻言,争先恐后地往外挤,但因为她们两个都争着想要当先出去的那个人,于是她们成功堵在了缆车门口。 “快让开,让我先出去,不然很浪费时间!”章华皱着眉大声道。 而纳倩看到离她们只有两米距离的婴儿鬼,已经被吓哭了,她呜咽着说: “你才快让开,难道你想把我留在缆车里喂鬼吗?我才刚和我爸妈报平安,我不想死……” 章华气道: “你要是不让开,我怎么出去?难道你想和我一起被鬼杀了吗?……快啊!它要来了,你先进去!” 章华用手去推,但纳倩死活不愿意被推进缆车里,哭着扒着门框不松手。 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下去。她们谁都没有发现婴儿鬼的速度越来越慢,而且婴儿鬼的背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弯了一样,无法靠近她们分毫。 眼见着婴儿鬼已经近在咫尺了,危险迫在眉睫,卡在缆车门口的两个人却还是谁也不愿意让谁。 见她们这样,故意用鬼气压制婴儿鬼的环筱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总不能一直把婴儿鬼压在离章华她们一米远的地方吧?这样看起来显得鬼很弱唉。 这都放水了,求求她们两个快点出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听到了环筱的祈祷,章华和纳倩两个人一用力就都出了缆车。 好消息是两个都出来了,坏消息是她们正好扑到了婴儿鬼面前。 两人和婴儿鬼大眼瞪小眼,章华和纳倩恐惧地望向婴儿鬼,而婴儿鬼则张牙舞爪又有些憋屈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类。 环筱一边向后慢走,一边等着这两个人爬起来,却不想旁边一只手突然把她给一把抓走了。 “环筱快走,别管她们,不然我们也要交代进去!”温晴抓住环筱的手往前跑,在树木茂盛的森林里左拐右拐,往下山的路奔去。 原来是跑在前面的温晴见到婴儿鬼没有追上来,于是往后看,看到了关注着后面情况的环筱。 也许是看现在并没有危险,秉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于是她回来把环筱拉走了。 “啊!!!” 没过几秒,身后传来章华两人凄厉的叫声。 要不是环筱知道她还在用鬼气压着婴儿鬼,恐怕会以为那两个人已经遇害了。 温晴拉着环筱的手已经在出冷汗。她根本不敢回头,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她只知道要下山,她现在一定要下山!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两道磕磕绊绊的跑步声,显然是章华和纳倩终于在婴儿鬼的注视下跑起来了。 环筱看着前方除了树就是石头的景象,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问道: “温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我记得刚才我们好像来过这里。” “不会,我一直往下坡路跑,不可能越跑越上去。”温晴语气笃定。 但是,在看到前面出现的破烂缆车后,她停下了脚步。 只见,缆车上涂着红色的油漆,笨重的门正歪倒在地上……这正是她们刚才掉下来的地方。 环筱惊讶地说道:“我们又回来了?” “不可能,明明是走的下坡路,我们怎么可能回来?”温晴后退几步,害怕得手脚发抖。 这时,旁边的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听到这道声音,环筱和温晴都默默远离那处草丛。 “嗖”的一声,草丛里的东西出来了。 是鬼婴! “快向上跑!” 身后,章华的声音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环筱和温晴没有犹豫,转身往上坡路跑去。 而鬼婴在见到她们后,露出凶恶的表情,嘴里发出难听的咿呀声追了上去,明明小小一只,却让人觉得比野兽还可怕。 四人一鬼你追我赶,一起向着山顶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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