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胸针男没办法离开房子,只好站在大厅与门口的交界处与鬼员工等鬼对峙。 在他肩膀上的挑染男因为伤口破开而“哇”的吐了口血,却依旧没有转醒的意思,仍旧陷入昏迷中。 另一边,鬼员工身边围绕着一群鬼,它们七嘴八舌地展开讨论: “好香的人类,我们把他吃了吧?” “呵呵,天真的以为得到了鬼气就可以伪装成鬼来欺骗我们吗?人类的臭味怎么都盖不住。” “趁着他现在受伤,我们快把他撕碎!人类凭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鬼气?他们根本不配!” “而且,他们竟敢动人畜街的鬼怪,这些人类真是胆大包天,以为我们鬼都是吃素的?” …… 鬼怪们叽叽喳喳,鬼言鬼语充斥着整个大厅。 随着鬼员工的抬手,其它鬼渐渐停下了说话声音。 看起来,鬼员工在一众鬼怪之中的地位还挺高的,不像是一只普通鬼。 它脸上又挂起了标准的笑容。 环筱这才发现,鬼员工之前断掉的手臂早已重新长出。 只见,鬼员工对正戒备看着它们的胸针男说道: “你们破坏了鬼怪旅店的规则,我是来给予你们处罚的。” 胸针男闻言,强撑着身子,鼓动身上的鬼气,虚张声势道: “就凭你们?难道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被我们玩弄的?一只没用的弱鬼,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碾成尘埃。” 他企图以此恐吓住鬼怪们。 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以他目前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是不能对付这么多鬼怪的。 大厅内少说都有三百只鬼。这些鬼的鬼气加在一起,虽然不如他,但胸针男没有胜算。 人和鬼是不一样的,人会累会死会因为疼痛或精神紧张等原因而失误,但是鬼不会受这么多外在因素影响。 而且,他需要照顾还在昏迷的挑染男,相当于多了一个累赘。 这个时候,莽撞地打斗是不可取的,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将挑染男妥善安置好。 但是,鬼员工它们并没有被胸针男的威胁吓到。 “人类,你在装腔作势。你已经受了重伤,区区几句话骗不了我。” 大厅内的鬼怪都睁着贪婪的眼睛,只要胸针男的脸上出现一丝示弱的表情,它们就会扑上去,将胸针男啃得渣都不剩。 胸针男看出这些鬼怪的打算,咬牙坚持,眼中流露出恨意。 现在的情况,他当然知道这些鬼是有备而来的。但他不能露怯,否则他和挑染男都会交代在这里。 于是,胸针男平静注视着鬼员工: “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当务之急,他要先把这些鬼的底细摸清,到时候方便吓唬它们。 就见,一只长着两颗头的鬼站在鬼员工身后,嘲讽道: “桀桀桀好蠢的人类,你住进这里这么久,难道都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吗?” 此话一出,胸针男瞳孔颤动! 他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压抑住心中的惊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被鬼怪们所知。 他问道: “宜魏是你们杀的?” 宜魏是卫衣男的名字,于今早死在大厅。 鬼员工以及众多鬼怪笑而不语。但胸针男从它们的反应中知道,他猜对了! 随即,胸针男想到什么,他瞪圆眼睛,厉声质问道: “枯渡也是被你们迷惑了对吗?是你们引诱他对华梅起了杀心!” 在他凶狠的目光下,鬼员工笑道: “当然,据观察,他是你们之中最容易欺骗的。多亏了他,给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它话音刚落,胸针男便暴怒道: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你这只恶毒的鬼!我杀了你!” 说罢,愤怒的胸针男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并不适合动手。 当他冲上去想将鬼员工四分五裂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鬼气砸在门口透明的“墙”上,原本就伤得不轻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这下,他算是彻底暴露了自己糟糕的状态。 与他相对的,是鬼员工依旧运筹帷幄的模样。 它为了教训这五个为非作歹的人类,牺牲了为其它客人推销菜品的时间,就为了将这五个祸患铲灭。 看到胸针男痛苦地吐血,鬼员工忍不住嘴角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将它血红色的嘴暴露在外。 它发出暗含惊喜的尖锐声音: “你们自认为拥有强大鬼气就可以伪装成鬼,以此逃过惩罚?但你们却忘了,人和鬼是不一样的,我当了这么多年的鬼,难道还能分辨不出人和鬼之间的区别吗? 如果你们真是五只强大的鬼,我的确拿你们没办法。但是,你们人类实在是太愚蠢了……” 听到鬼员工的话,在楼梯上的环筱心里一跳。 她心想,难道鬼员工它们早就已经知道她是人了?不然也不会给她下毒! 但是,有个问题说不通。 按理来说,这些鬼应该实时监控着房子里人们的一切动向才对。当时卫衣男来向她告密的时候,鬼要是真想杀环筱,就应该阻止卫衣男告诉环筱有人给她下毒的消息。 既然它们允许卫衣男来提醒她,那应该是不想杀她的。 可是,如果不想她死,为什么偏要把毒下在她的食物里呢? ……这些鬼怪好难懂! 不远处,鬼员工还在如反派一样,和胸针男说着废话: “人类都是一群喜欢内斗的生物,只要给你们一个舒适的环境,再给你们一点矛盾,你们就可以斗个你死我活。 原本我还以为需要很久才能杀死你们,没想到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脆弱,反而让我有些不尽兴。 可惜了,你们身上如此强大的鬼气,在你们死后居然消失得一干二净,真浪费。” 看来它不知道,鬼气并不是凭空消失的,而是被环筱拿走了。 知道鬼员工它们看不到自己后,环筱认可地为自己运用鬼气的实力点赞。 而胸针男这边,他用手支撑着身体,正在对鬼员工它们怒目而视。 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得到的地图很可能就是眼前的鬼安排的。他和华梅四人以及其他人的入住都在鬼的计划内。 只是,他心里依旧不甘心。 明明他以前都能感应到鬼气,为什么这次,有这么多鬼在房子里,他却没有一丝察觉呢? 突然,他混乱的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猜想浮现在他的脑中。 于是胸针男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对鬼员工说: “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就是鬼怪旅店的十八层楼,属于鬼怪旅店的范围。你说过,规则里,不能在房间以外的区域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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