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筱此刻正在拍摄周围的风景。 诡游戏给她的手机用来拍夜景十分清晰,甚至可以放大看到很远的画面。 她滑动着手机屏幕,将拍到的画面放大。 就在放大的刹那,她无意间看到了湖面有个突兀的东西。 将画面倒回去,环筱才看清楚刚才从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是什么。 ……一个漂浮在湖面的半身人偶。 精致的发型,完美的五官,飘逸的发带。 但它僵硬的笑容和死寂的双眼证明,它只是一个拥有人类外表的死物罢了。 这是个现代风格的女性人偶,脸上化着淡妆,身穿白色衣裙,如乌木般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发着微弱的反光。 看久了,环筱竟觉得这人偶像活的,它就那样安静地浮在水面上,看起来有点吓人。 人偶的躯体一半在湖面上,一半隐藏在湖面下,不知是被谁扔到湖里的。 不知为何,环筱总觉得湖面上的人偶,更像是活人正在游泳,被人发现后装成假人的模样。 正常人偶漂在水面上不应该是横着的吗?白衣人偶却是竖着的,恍惚间容易把它错认成正在游泳的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环筱错觉,她总感觉那只人偶是在往她的方向看。 环筱没再多想,给水面上的白衣人偶拍了张照后,挪动着镜头,打算给刚才发现的清朝人偶也来张照片。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镜头移到之前发现清朝人偶的位置时,却发现那处早已空无一物! 不见了!明明才过去两三分钟,人偶去哪里了? 环筱放下手机,用眼睛观察,却猛地发现清朝人偶竟然出现在了离凉亭只有五米远的位置! 繁琐的宫装,微笑着的苍白面孔,直勾勾盯着凉亭中人群的眼睛,这一切都如此熟悉。 环筱被它吓了一跳,但还是举起手机给人偶拍了张照。 反正她是不慌的,这只人偶身上的鬼气比她差远了,她还不需要担心被人偶嘎掉。 接着,她转头去找刚才水面上的白衣人偶,不出所料,那只人偶也偷偷变了位置,离凉亭更近了…… “可惜这次的任务太模糊了,我们只知道要存活八小时,没有任何其它线索。”蓝衣青年叹气。 遮眼男闻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红字,心情极差: “诡游戏的提示总喜欢把诅咒我们的话占一半,烦死了。它就不能多给点关键信息吗?!”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你们理理我啊,哪有你们这样对孕妇的?没看到我怀孕了吗?要是我的宝宝出事了,你们难道不会自责内疚吗?听我说话啊!” 孕妇女在一旁扰乱玩家们的思绪。 “大妈,你真是够了,别打扰我们!” 遮眼男烦躁地将孕妇女推开。 “啊!” 孕妇女一个不慎,跌倒在地。 她一坐在地上,就立即害怕地哀嚎道: “肚子!我肚子好痛……不、我的宝宝!” 其他玩家都一脸冷漠,静静看着孕妇女的无助嚎叫,没人走过去帮忙。 “你没事吧?……先起来,别去招惹别人了。” 斜发女最后还是看不下去,想把孕妇女扶起来。 谁知,孕妇女一把将斜发女推开。 “你滚!不用你假好心,你就是想害我,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想害我流产对不对,你个毒妇!” 蓝衣青年走过去将斜发女拉走: “别管她了,等她哭够了自己会起来,我们还是快走吧。” “……” 斜发女回头看孕妇女,却对上孕妇女怨恨的目光。 很明显,孕妇女是把遮眼男推她的仇恨转移到斜发女身上了。 见状,斜发女漠然移开视线,没再去同情地上的孕妇。 “呼—呼—呼~” 一阵风吹进凉亭,将环筱的头发吹乱。 她跟在玩家身后,一起离开凉亭。 “啊!” 突然,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从人群发出。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穿着一袭清朝宫装的女性人偶笑着注视着众人。 它居然不声不响地移动到了凉亭的柱子后面! 环筱站在人群里仔细观察,发现人偶身上的皮肤做得格外逼真,就像是从人身上剥下来的一样。 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就像是隐藏在黑暗里的狩猎者在观察着猎物。 玩家们心里发怵。 “……是人偶,它一直在这里吗?” 穿老头衫的玩家想走过去摸一下人偶的脸,被斜发女立即阻止了。 “你在干什么?想死吗?!” 斜发女严厉呵斥,并指挥众人: “离人偶远点,它肯定有问题,我们快离开这里。” 凉亭出口的两个柱子之间隔了两米距离,足够他们在不触碰到人偶的前提下走到曲廊上。 “我、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偶的眼睛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我情不自禁就想靠近它……” 老头衫玩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面临死亡危机,他回过神后,连连后退,离人偶远远的。 这时,蓝衣青年沉声道: “我想,我们这次的危险恐怕就是这个人偶。” “这话怎么说?”遮眼男问。 回答他的却不是蓝衣青年,而是斜发女。 只见,斜发女指着前方,道: “你们看前面,我们之前看到的黑色人影不见了。这个柱子后面突然发现的人偶,说不定就是我们之前看到的人影。” “没错,这也是我的猜测。”蓝衣青年点头。 随后,斜发女催促道: “人偶会移动,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大家快跟上!” 就在这时,被他们落下的孕妇女跑了过来。 她摸着肚子,虚弱道: “你们为什么不等我?太过分了,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走到玩家们的位置,她也看到了人偶。 “这是什么?谁的蜡像啊,怎么摆在这里?太不守妇德了,不知道这样很影响别人吗?” 说着,孕妇女就要将人偶推进湖里。 “等等,别碰它!” 斜发女的呼喊声没有让孕妇女收手,她反而动作更快地跑去推人偶,并嘲讽道: “你说不让就不让,我凭什么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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