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木笔直,层层叠叠,如同高高的围墙,让人感到绝望与麻木。 蜜蜂女眼中闪过迟疑,“既然白羊没见过,那地上的人应该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 “这也太可怜了,一进来就被鬼袭击……她不会死了吧?”黑猫男怜悯道。 “什么鬼不鬼的,世界上没有鬼,这条路肯定是被施了障眼法。” 接着,蜜蜂女认真地对其他人说: “我们再认真找找,一定可以发现回去的路。” “……可是,我们不管她了吗?也许还有救呢?”兔耳女指着地上趴着的人,心里生出怜惜。 看地上之人的穿着,应该是个爱美的女生,头上的卷发用粉白色的蝴蝶结发夹固定着。 如今,卷发上沾满了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而且她是脸着地,就算现在还没死,放任她继续这样倒在地上,等下也会死得透透的。 环筱自上而下观察,发现这人穿得很厚实。 高高的衣领将她的脖子遮住,长到手腕的泡泡袖和一双蕾丝手套将手包得严严实实。 外面穿了一件白色短外套,外套上的毛沾了灰尘,变成了灰白色。 做工精致的粉裙子虽然只到膝盖的位置,但她还穿着白色丝袜和一双黑皮鞋,所以看不到半点皮肤。 梅花鹿男走过去,蹲下身,问道: “喂,你还好吗?” “她都这样了,怎么可能好!” 兔耳女也走过去,但她有些担心这是个死人,所以犹豫着不敢碰。 环筱观察完粉白人后,在森林边缘走了一圈,不死心地想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见到黑猫男五人都围着粉白色倒地的人,环筱便也走了过去,说道: “这个人看起来已经没呼吸了,动都没动,要不还是别管了。” 但兔耳女却摇头,“也不一定死了,我们一起把她翻个面看看吧!” “……不要了吧,我不想碰死人。”猫耳男有些心悸,摇手拒绝。 兔耳女瞪他一眼:“你怎么这么胆小,哼,算了,我让狐狸和我一起抬。” 讲出这话的时候,她完全忘了,刚才她也因为害怕地上的是死人而犹豫不决。 说完了黑猫男,兔耳女便一边向地上趴着的人伸手,一边对狐耳女道: “狐狸,我们把她翻过来看看嘛。” 狐耳女刚想答应,就见黑猫男拍开兔耳女的手,说: “我来,就你的力气根本搬不动。我刚才只是不知道从哪里给她翻面,才不是胆小!” 说着,他就去抓地上之人的胳膊,“毕竟是个女生嘛,就算是死的,我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动作也停了下来。 在他旁边的兔耳女见此,推了推他,说: “黑猫,你倒是把话说完呀,别说……一……半……” 兔耳女的眼睛逐渐睁大,瞳孔紧缩。 感觉到手下坚硬的触感,她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随后,她颤巍巍地举起手,放在黑猫男静止不动的脸上。 冰冷的,如大理石一般的触感。 这根本不是人应有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在和她说话吗?为什么突然变成了石雕? 兔耳女不敢置信地捏了捏她自己的脸,发现入手是柔软的……为什么黑猫男的皮肤却是硬邦邦的!m.biqubao.com “啊!!” 听到兔耳女的尖叫,其他人都围了过去。 刚才他们在一起商量离开这里的办法,因此忽视了黑猫男变成人偶的经过。 狐耳女因为被喊去帮忙,所以一开始就注意着他们。 见到兔耳女摸了一下黑猫男的脸后突然叫出声,她不明所以。在看到黑猫男已经维持一个姿势很久不动时,她也没发觉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灰兔子,不是要搬人吗?难道黑猫和你还搬不起来?” 狐耳女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因为黑猫男一直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又怎么可能想得到,刚才还活生生的人会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一个死物呢? 而兔耳女颤抖着指尖,指着黑猫男,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到这一幕,环筱忽然想到了什么,仔细分辨地上的人,果然看到了一层很淡的黑气。 ……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只人偶! 狐耳女顺着兔耳女的指向,看到黑猫男,于是不解道: “黑猫,你抽筋了?怎么僵住了?” “兄弟,别吓我们啊,我们的小心脏可经不住吓,你就饶了我们吧。”梅花鹿男说完,习惯性拍了一下黑猫男的后背。 然而,在碰到黑猫男后背后,他猛地后退,大惊失色道: “黑猫变成石头了!” “什么?!” 蜜蜂女站不住了,走过去试探性敲了敲黑猫的头顶。 听到清脆的响声,她的手也开始抖了起来。 “不可能……他……这是、这是假的吧?是骗我的对吗?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石头!” 说着,她求证一般去摸黑猫的脖子,手下却依旧是如石头一样的触感。 “不会的,这不科学……是梦吧?对!我一定是在做梦!” 蜜蜂女说着,就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声音之大,让其他人都下意识侧目看去。 然而,现实是无法逃避的。 蜜蜂女看着自己微红的手,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感,意识却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眼前的事物格外真实,她的头脑清晰,没有一点混沌感。 这让她知道,现在的一切都不是梦,这是真的! 黑猫男真的变成死物了! “假的,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 蜜蜂女受到打击,眼睛通红。 狐耳女和梅花鹿男也去触碰黑猫男,都得出惊人的消息。 黑猫男的的确确已经不是人类了,刚才还在和他们说话的人就这样变成了冰冷的人偶。 心里顷刻间被恐慌填满,狐耳女抓住兔耳女的肩膀,戾声质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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