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女语言激烈,明显怒意上头。 而被她公然指责的环筱则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情绪。 见此,蜜蜂女死死盯着环筱的眼睛: “是你,对吧!你现在是无话可说了?” 见她这样激动,环筱摇头道: “我没做过的事情,难道要强行应下来吗?” “你还在否认!那你说,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还是如此无动于衷?你看起来无所畏惧的样子难不成是在装腔作势吗? 承认吧,你根本不怕被变成石像,也不怕永远都回不了家,更不怕这个地方隐藏的危险和诡异……你现在的表现,除了你是罪魁祸首以外还能有什么原因!” 蜜蜂女说完,没等环筱回答,就转头指着狐耳女和鹿角男说: “你们两个,究竟是被鬼迷了心窍还是自甘堕落,居然帮这个杀害了岛茂的人说话。如今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怀疑她?!” 莫名其妙被蜜蜂女质疑一通后,环筱看向站在她身边的狐耳女两人,问: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如果你们不欢迎我,我可以随时离开。” 她的话一出口,就得到了蜜蜂女的一记嘲讽: “惺惺作态,要离开你早就离开了,现在留在这里是想着怎么把我们也变成石头吧,没想到你人居然这么阴险。”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鹿角男犹豫许久,还是站出来对蜜蜂女说: “你冷静点,这件事不一定是小环做的,平时你挺聪明一个人的,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般是非不分了呢?” 在他之后,狐耳女也点头道: “金楼说得对,我们连证据都没找到,就这样随意指认小环是凶手,这样极端的做法不可取,我们不能冤枉好人啊!” 紧接着,她眼睛转向变成人偶的黑猫男,指着黑猫男人偶,对蜜蜂女说道: “……你也看到了,岛茂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的情况很不妙,目前正是需要合作的时候,怎么能就这么把小环赶走呢?小环如果一个人离开,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她也会害怕的。” “那孟雨呢?你刚才毫不留情指责孟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蜜蜂女锐利的目光直刺狐耳女的心窝。 狐耳女心虚地躲开了她的视线: “我、我刚才没有赶孟雨走的意思,我只是语言过激了一点,谁知道她那么玻璃心,我明明也没有说得很过分。” 听了她的辩解,蜜蜂女冷笑出声: “呵呵,你和孟雨的关系一直不错,难道之前没发现她受不了责备吗?现在倒给嫌疑最大的人撑腰说好话,你还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这话,狐耳女怒了: “冯大宝,你好好说话会死啊!我就是看不惯孟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怎么了?我就是不喜欢听她吐槽别人,就是不爱听她总说别人的坏话不行吗?合着我是垃圾桶吗,非要装这些没用又影响心情的垃圾话。” 然后,她不再维持与蜜蜂女友善的态度,而是表情冰冷地说道: “你有本事就自己离开,反正你看不惯小环,不如直接走吧,免得碍我们的眼。” 见两人越吵越敌视对方,一旁的鹿角男想当和事佬: “别说这么过分的话,有话好好说。你们两个都有错,还是冷静下来再交流吧,不至于为了一时气话伤了彼此的感情。” 却不想,他刚说完就被狐耳女不留情面地斥责道: “金楼,大家都彼此彼此,你当什么好人呢,刚才不见你说话,现在倒是见缝插针!” 鹿角男看着狐耳女冷冽的目光,顿时脸色变得阴翳,但他还是好言道: “我是支持你的,难道这也不对吗?” 蜜蜂女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生出微妙的情绪,就像是被集体排挤了一样。 但想起现在的潜在危险不在狐耳女上,她便没有再和狐耳女较劲。 看着眼前没有丝毫慌乱的环筱,蜜蜂女心里生出无力感: “你还真有魅力,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让这两个家伙这么维护你,你是算好了的对吧,知道我拿你没办法,所以才这么淡定?” 环筱看向她,笑着问: “如果我说我也很诧异他们的决定,你信吗?” 看到蜜蜂女不屑的笑,环筱就知道,对方是不信她的。 但她的确没想到狐耳女两人会维护她呀,之前她和这两人都没怎么讲话,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把人策反了呢?她又不会蛊惑人心。 这边,蜜蜂女闭了闭眼,随后冷眼瞧着环筱身边的两人,说: “算了,你们要跟着她就跟着吧,反正你们迟早会被她害死。” 她说完,就下意识看向黑猫男的方向,想在离开前最后看他一眼。 然而,仔细一看,她就看到了黑猫男身上如水波一般波澜起伏的肌肤。 如果这个现象放在水面上,将会是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然而,如果放在一个人类的身上,那么,这就是一幅惊悚可怕的画面。 蜜蜂女见到这一幕,骇然后退,对环筱怒目而视: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这副样子?你连死人都不放过?!” 环筱看到后,后退几步,道: “这件事你问我我也回答不出来呀。” 不过,黑猫男现在身上出现的异常,确实和环筱有关。 因为,环筱刚才就把压在黑猫男身上的鬼气收回了,现在,黑猫男就要爆炸了! 不过,环筱在这件事中,也只是做到一个延迟爆炸的作用,因此,她拒绝背黑锅。 “天啊!他皮肤里面长了什么?看起来好畸形!” 狐耳女移动到环筱身边,似乎想躲在环筱身边寻求安慰。 但环筱不信任她,所以躲开了。 鹿角男发现黑猫男皮肤上的波澜越发明显,于是询问环筱: “我们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看着?……岛茂真的没救了么?” “我也不清楚,你们觉得应该怎么办呢?”环筱把问题丢了回去。 闻言,鹿角男出现晦涩难懂的情绪,他对环筱道: “不用再隐藏了,我知道把岛茂变成这样的是你,我没有打算揭穿你的意思,只希望你能放我一条生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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