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外来者!你居然让美蒂被红花吃了,我要告诉管家,让你为美蒂的死付出代价!” 剩下的女仆脸上露出狰狞,如同在看十恶不赦的恶徒。 但她嘴上说着想为死去的女仆报仇的话,那双眼睛却到底还是出卖了她。 因为,她眼中没有因同伴死去的哀伤,只有无尽的嫉妒与排斥。 环筱见此,脸上毫无波澜,问道: “是她想陷害我,结果自己掉进红花里了,我有什么过错呢?” 却听,女仆颠倒黑白道: “明明是你推美蒂下去的,是你嫉妒美蒂能够一直陪伴在夫人身边,你嫉妒成瘾,罪无可恕!” 说着,她便立即往住所跑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环筱没有去阻止她,而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如果环筱没有鬼气,那她一定会立即杀人灭口,免得被这里的鬼针对。但她现在都有鬼气了,为什么不让事情变得麻烦点呢?反正她有兜底的实力…… 漫天遍野的红色映入眼帘,像火焰也像太阳,炙热得让人情绪激昂,令人忍不住将所有的情感都奉献给它。 穿过花海,环筱到达庄园居住处,就见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她了。 不出所料,是带玩家进来的管家,管家旁边就是告状的女仆。 不过,管家的脚边还有一个人……是没有了两只手臂的中年男,没想到他居然没被红花杀死。 单看中年男身上肮脏污浊的衣服和皮肤就知道,他为了到达住所应该耗费了许多心力,恐怕是爬着过来的。 一看到环筱,管家便开始兴师问罪: “听说你故意将人推进了花园里?” “不是我推的,我才刚来这里,怎么敢惹是生非呢?明明就是她推的,我亲眼看到这个人将一个女仆推到了花海里,她肯定是怕我举报她,所以先一步栽赃陷害我!” 环筱说着,就指向在一旁打算看她笑话的女仆身上。 对方既然污蔑她,那她也胡言乱语好了,顺便试试管家会不会偏帮女仆。 环筱很好奇这个庄园的人是怎样的立场,是互帮互助还是一致对外? 却没想,原先还一副得意洋洋表情的女仆在听到环筱的话后,竟猛地露出恐惧表情。 就像是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一样,她甚至没有与环筱争论哪怕一句话,而是立即向管家下跪求饶: “管家大人,我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推美蒂……你不会帮外来者惩罚我的对吧?” 这时,在管家脚边的中年男眼中露出怨毒神情,突然说道: “管家大人,我也觉得女仆是被冤枉的。我和这女的一起来的,比你们都清楚她的为人,她就是喜欢做坏事还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的人,你可一定不要放过她!” 他心里生出快意。 既然这个女的敢在他受难的时候不帮他,那就尽情承受他的报复吧!凭什么他失去了一双手,而这个女的却能安然无恙?!这不公平! 而且,帮女仆说话还能得到女仆的好感,简直一箭双雕,他可真是太聪明了! 环筱倒是有些愕然,她和中年男只是一起进入游戏的玩家而已,之前并不认识,中年男怎么可能了解她的为人? 所以,这很明显是中年男在故意说谎,想让她被管家责罚罢了。 歪曲事实的中年男见到环筱看着他,于是他露出一个恶心人的笑: “怎么,被我揭穿就恼羞成怒了?你急了吧,谁让你不做好事,这不就遭天谴了吗!” 环筱收回视线,对管家道:“你怎么想呢?相信他们还是相信我?” 发现环筱没有理睬他,中年男气急败坏道: “不回答我,你在逃避是吧?还说不是你!连反驳都不敢,肯定是你杀了庄园里的女仆,说不定你杀掉的不止一个。管家大人,你一定要严惩她,她可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啊!就算为了庄园里面的人的生命安全,也不能轻易放过她!” 管家没有说话。 对于中年男的维护,作为当事人的女仆也并没有露出感激的笑容。 只见,她一脚踩在中年男的脸上,来回碾压,骂道: “恶心的男人,不用你假好心!你这么丑陋的东西居然也有资格来与夫人共进晚餐?就你还敢觊觎夫人,你怎么不去死呢?!” 脸上忽然重重被踩了一脚,中年男原本就没了手臂,不能反抗,这下鼻子里满是腥臭的泥土气味,呼吸也变得困难。 他想大声尖叫,叫声却被压在了鞋底,无法完整发出,整个人扭动成一条蛆。 目睹一切的管家没有马上去阻止女仆的行为,而是看着怀表上的时间,等了几分钟后,才扬声制止道: “够了,这是主人请来的人,你一个仆人怎么敢做出这么逾矩的行为?” 听到这话,女仆也不再折磨中年男,而是继续跪在地上,求饶道: “管家大人,请您放过我这次吧。我没有奢侈的愿望,只要能远远看夫人一眼就足够了,而且庄园也需要我的帮助,我可以干粗活,你让我待在夫人身边吧,我不能离开夫人!” 然而,管家却毫不留情地说道: “主人不喜欢有人故意弄脏红花,干下这等恶劣的事,你现在立即上吊,我可以不把你犯下的糟糕事情告诉主人。” 听这话的意思,追究的居然不是杀人的事,而是污染了红花这件小事。 在他们眼里,红花比一条人命尊贵且重要。 而且,红花明明看起来挺愿意有人用血“弄脏”它们的,红花都不在意,为什么管家这么在意呢? 难道,红花夫人不喜欢用人喂花吗? 但想想又不可能,毕竟管家也用中年男的手去喂花了,所以这个猜想不成立。 就在环筱想不通其中关键之处时,管家将矛头转向了她: “至于你,你今晚没有资格和主人共进晚餐,去地下室住一晚上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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