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们忙前忙后,这处小小的餐厅瞬间变得整洁干净起来。 但没人会忘记,餐桌上曾经躺过一个死人。 红裙女低声与环筱他们讨论道: “他在死前还穿着进入游戏的衣服,是不是说明在和我们分开没多久后,他就出门遇到鬼了?” 这个“他”是指菱形衣男,众人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眼镜男当即发出异议: “想多了,我们男生没那么讲究,不会一天一件衣服地换。要不是我的衣服蹭到了泥土,我也不会换衣柜里面的,刚才死了的男玩家说不定是今天早上出门遇到了鬼,这些事说不准。” 泳裤男也点头同意:“我是因为没衣服穿,所以才换了庄园里面的衣服。” 这时,管家表情冷凝,语气强硬道: “你们嘀嘀咕咕的在说什么?快坐下,该吃早餐了。” 校服女已经早早坐下了,她非常听话,等坐下后才问管家: “夫人什么时候来?我能见到夫人吗?” “夫人只有晚餐时会出来,不要痴心妄想以为能时刻见到夫人。” “啊……怎么这样,我想再看看夫人,只见夫人一面也不行吗?……夫人住在哪里?我能去找夫人玩吗?” 校服女不死心的问题愤怒了管家。 “呵,你以为夫人是你想见就见的?每次应邀来庄园的人之中,总会有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但无一例外,夫人对你们一视同仁。” 管家说着,目光看向环筱,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环筱没有在意,而是揭开盖子开始吃早餐。 见到这一幕,管家心里恨恨,但对其无可奈何。 等人全部坐下,她才继续说: “听好了,你们每天都需要送夫人一件礼物,以此表达对夫人的感激与爱戴。今天的礼物,是花。你们需要在晚餐时将花送给夫人。” 座位上,校服女依旧不肯放弃: “告诉我夫人住在哪里吧,我想去找夫人,我一定不会打扰到她。” 管家闻言,刻薄地说:“你的存在就已经够碍眼了,我不会允许你去打扰夫人。” 校服女不服道:“我对夫人一片真心,难道你还能比我更爱夫人吗?” 这时,泳裤男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问管家: “我们只能在庄园里找花吗?” 主要庄园里种的全是红花,那些吃人的红花是不可能任由他们去摘下它的。 而且,红花是红花夫人最喜欢的花,要是被红花夫人发现他们在她的花园搞破坏,恐怕轻则把他们赶出去,重则会将他们变成花肥。 “你们可以去庄园外面的山上小镇上找,去哪里都可以。但记住,晚餐前一定要回来。” 管家说完,就想离开。 眼镜男用餐具敲了敲餐盘,“红花夫人喜欢哪种花?” 他觉得,这是获得好感的机会。 “你想我给你们作弊?那是不可能的。”管家走到了门边。 见问不出有用的消息,玩家们只好作罢。 眼见管家就要消失在他们面前,校服女立马追了上去。 她缠着管家询问红花夫人的住处,但很快就被仆人拉开了,看起来很是狼狈。 见到一起进入游戏的校服女被迷了心智,做出这种毫无理智的事,眼镜男一阵唏嘘,有些不忍: “她和我们吃的一个份量,怎么就她这么严重?” “……你还记得吗?在吃晚餐前,她就已经开始对红花夫人有不一样的感情了,那份特制晚餐加重了她的症状,使她对红花夫人更加迷恋爱慕罢了。”红裙女回道。 眼镜男摇头叹息:“真可怜,她没救了。” 泳裤男打断他们讨论校服女的话,提醒道: “与其在这里可怜她,不如可怜可怜自己吧。今晚我们需要送花给红花夫人,万一送的花踩到了红花夫人的雷点,我们就离死不远了。” 随后,他看向环筱: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小镇上看一看吗?” “一起去吧,到了小镇上我会单独离开。” 环筱将餐具放下,发现他们没怎么吃早餐,于是问道: “你们不多吃点吗?不吃饱饭的话,等下走在路上说不定会晕倒哦。” “……嗯,有点没胃口。”红裙女支支吾吾地说道。 心里却在咆哮,这个餐桌上可是刚刚死过人啊!甚至在半小时前,桌子上到处都是人血,这让她哪有胃口吃下早餐,能吃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看到环筱毫不在乎的表情,她不由感叹这个女生心理真是强大,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在死过人的餐桌上将早餐吃完。 眼镜男和泳装男也对死人躺过的餐桌有点膈应。 但想到等下说不定要费体力走路,他们便勉为其难地坐下,打算再吃一些食物补充能量。 红裙女坐在椅子上,拿着叉子,味同嚼蜡地一口一口将餐盘里的食物吞咽下去,连味道都不敢细细品尝。 上面淋的红色番茄酱就像尸体上流出来的血,鲜红色又粘稠。 半生不熟的肉块也容易让人联想到尸体被割开而流血的伤口,越吃越想吐…… 眼镜男怀疑,给他们这种早餐的管家是在故意恶心他们。 今早出现在餐桌上的尸体说不定也是管家安排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人非要死在他们吃早餐的桌子上! 三个玩家艰难地吃下了大部分早餐,脸色就像便秘一样难看。 此时,校服女折腾够了,便坐回了她的位置。 如同泄愤一般,她张大嘴巴,一口一口将已经切好的肉块咬进嘴里,用力地咀嚼,看着莫名吓人。 “吃完了,我们走吧,早去早回,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赶上吃午餐。”红裙女扔下餐具,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这道酷刑了,她吃个早餐就和上刑一样,太难受了。 而眼镜男和泳裤男也早已吃完,待红裙女话音落下,他们就一起起身,准备离开餐厅。 然而,被他们忽视的校服女见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生气地看向泳裤男他们,说: “你们为什么不等我,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走吗?” 接着,她指着环筱,道: “还有,为什么她也和你们一起?她说了她单独行动,你们不可以和这个魅惑夫人的狐狸精一起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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