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云密布,阴风阵阵。 环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压压的云层极其有压迫感,就像是天上挂着的巨石,随时会掉落下来。 等下应该要下雨了…… 红裙女听闻山上有花,心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于是她说: “不如我们在镇子上选几朵好看的花,到时候再去山上找找,多几个备选,肯定没问——” “不行!” 小女孩突然凶狠大声地喊了一声。 红裙女被这道声音吓得心脏一跳。 她拍拍心口,有些心慌,对小女孩皱眉问: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还不许我多选几朵花送给夫人吗?” 闻言,小女孩脸色阴沉: “夫人的礼物不能出现备选,只有用心挑选的礼物才能进入夫人的庄园!” “没错,连选择唯一的礼物都做不到,你还有什么资格住在夫人的庄园里?” 老奶奶在一旁,满脸的皱纹抖动着,露出骇人的目光。 红裙女被她们的模样吓到了,于是连忙说道: “好好好,我就选一朵花,你们不要这么生气,大家都是为了夫人,何必自相残杀……” 她担心这些居民一言不合就动杀手,毕竟他们看起来都对红花夫人有着病态的忠心和喜爱,精神也不太稳定,实在危险。 小女孩听到红裙女的保证后,脸上的阴云才消失。 而老奶奶则再次向环筱问出了与之前差不多的问题: “小姑娘,你确定要上山么?要是决定去山上采花,就不能选择我们小镇上的花了。” 老人脸上恢复和蔼可亲的笑容,环筱却知道对方不是在单纯询问。 同一个问题,对方一直在引诱她回答,如此锲而不舍,可见其中并不简单。 但红裙女和泳装男刚来,他们并没有听到老人之前的问题,只以为这是老人的提醒。 泳装男躬身问道:“老人家,这话怎么说?难道我们去了山上就不能再回来镇上选花了?” 红裙女也紧张地看着老人。 老人眯着眼睛笑道:“当然了,小伙子,你打算去山上吗?” 她眼中隐隐流出红光,不像常人。 但在阴暗的环境下,泳装男和红裙女没有发现这个异常。 泳装男下意识回答:“我应该会上山去看看。” 闻言,老人立即睁开双眼:“所以你不打算选择我们镇子上的花。” 在旁边摊位上的小女也孩骤然变脸,白嫩的脸颊上出现一条条可怖的细纹。 她的声音由稚嫩变为嘶哑难听:“不选择我们的花,那就留下来成为花肥吧!” 两人突然发难。 泳装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眼前的一老一小皮肤变成了树皮模样,身体拔高、变瘦。 而周围的几个摊位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身躯开始发生非人改变。 眨眼间,老人枯瘦如柴的身躯变成了一朵巨大的花树,她伸开嫩绿的枝叶,向泳装男的方向攻击而去! 变化太快,让人没有反应过来。 泳装男愣了一下,不明白刚才还那么亲切的人怎会突然大变模样。 他纵身一跃,险险躲过,滚到地上,与花枝擦身而过! 但手臂上却被划伤一道口子,瞬间鲜血直流。 摊主们闻到了血腥味,整齐地看了过来! 环筱站在原地,转身发现,那些居民已经变成花树,完全是怪物的样子。 泳装男满眼恐惧,立即往小镇出口跑去。 但前往出口的方向有十几株花树拦住,想要过去就要穿过花树。 泳装男通过刚才的打斗经历,清楚他根本不可能绕过这些看着笨重实则异常灵活的花树怪。 于是,他嘴上大声求饶道: “等下,我改主意了!我选这里的花,不去山上了!” “咯咯咯晚了,小东西,你这样临时反悔的家伙不配再进入夫人的庄园,留下来吧,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做伴,为夫人献出所有!!” 比环筱三人的身高加起来还高的花树再次展开攻击。 泳装男在这些花树下根本无法逃脱,他被困在了花树中间! 发现无法逃离,便从衣袖拿出匕首,这是他从庄园房间里顺走的,现在只能垂死挣扎,尝试砍断花树们的枝叶。 他狠了狠心,一刀砍在花枝上,却发现花树异常坚硬,锋利的刀尖甚至无法划出一条白痕!biqubao.com 泳装男心中绝望,身上接二连三被树枝划伤,变得血肉模糊,如同一条被放在砧板上的鱼,再怎么折腾也无法逃离死亡的命运…… 这时,见情况不对的红裙女趁花树们都在围攻泳装男,便后退几步,打算偷偷跑出小镇。 但她还没跑出三米,就被花树们发现了! “那个女人也不打算选择我们的花,一起上!杀了她!” 泳装男此刻早已出气多进气少,他身边的一株花树直接用绿色枝叶将人撕开,鲜血淋在花树的树根上,很快就被吸收了。 红裙女见花树们就要包围她。 为了避免和泳装男一样的下场,她猛地急中生智,从旁边的摊位上拿起一盆花,双手举高说: “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刚才只是想拿这盆花,它、它实在太美了,我怕别人来抢,所以想先下手为强,我绝对没有逃跑的打算!” 见状,花树们停下来。 它们慢慢恢复人形,脸上出现热情的笑容。 见花树们没有再打算杀她,红裙女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小女孩摇晃着双马尾,高兴地对红裙女说: “太棒了!是我的花耶。姐姐,你要好好照顾它,一定要把它送给红花夫人!啊……我的花花也可以送到夫人手里了,好幸福!!” “哈哈。”红裙女尬笑两声。 她低头,就见自己拿的是一盆心形红白渐变的花,花朵很美,越看越觉得这朵花独一无二,世间仅有。 见此,红裙女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她随便拿的花很漂亮,不是随处可见的品种。 虽然知道这花并不简单,但有泳装男这个前车之鉴在,她也不敢再挑挑拣拣…… 待危机过去,她定眼一看,才发现环筱居然在给花拍照! 红裙女大为震撼:“你在干什么?!” 她不理解,这么危险的时候,为什么小环不想着逃跑,而是在这做没意义的事。 “拍照啊,这些花挺好看的,我的相册应该有它们的一席之地。” 环筱见拍得差不多了,于是将手机熄屏,放回了自己衣袋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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