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筱到现在还记得,在上一个游戏里发生的事情。 因为她打碎了两个袭击她的人偶,她就被制作人偶的鬼一路尾随。为了对付环筱,那只鬼甚至特意做了道具想杀死环筱,可见有多记仇。 而红花夫人,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在玩家面前杀过一个人。 这实在不像鬼,红花夫人身上的鬼气就像摆设一样。难怪与红花夫人相处许久的仆人们都没有发现,红花夫人已经不是人了。 餐桌上,在发现红花夫人生气后,玩家们识趣的没有再上前去招惹她。 众人埋头吃饭,很快便用完了晚餐。 “管家,送客人回房。”红花夫人如是命令道。 “好的,夫人。” 管家眼中是对玩家们明晃晃的厌恶,但她还是按照红花夫人的要求,亲自送玩家们出去了。 一离开走廊,就像魔法失效一样,红裙女和眼镜男慢慢清醒过来。 两人的目光恢复神采,在脑海中将刚才餐厅内发生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 眼镜男第一时间摸向自己的额头,发现入手是正常的体温,而不是能滚熟鸡蛋的热意后,他心里惊喜交加。 居然好了!他的病居然真的好了,而且头脑也清楚多了,再也没有思维阻塞的无助感。 这是何等的神奇,这下他一定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应对明天和后天的送礼任务! 而红裙女脱离了对红花夫人的迷恋后,缓步走向环筱,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餐厅突然针对你,你一定吓坏了吧?” 环筱摇头:“没事,你没办法控制自己嘛。” 只是被瞪了几下而已,她还没那么玻璃心,不至于因此迁怒正常状态下的红裙女。 见环筱没有责怪她,红裙女接着说: “小环,你不要担心,就算明天你会失去一只腿,我也会帮你的,明天和后天的任务就由我来替你完成吧!” 此话一出,环筱还没回答,眼镜男就急匆匆地走到了校服女面前。 有了红裙女的提醒,他想起了刚才餐桌上红花夫人的话,今晚将会有两个人失去一只腿。 虽然不知道是哪两个人,但他交上去的是纸花,肯定是两人之中的一个。 所以,对于校服女这个在红花夫人面前提议要对送错礼的人实施惩罚的家伙,眼镜男十分敌视,惊怒道: “你刚才都做了什么?你居然让红花夫人惩罚我们,你明明说过玩家是一体的,结果你都做了什么?!红花夫人已经打算对我们既往不咎了,你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我?” 他的声音充满震怒,如果不是管家在旁边盯着,他一定会冲上去将校服女打一顿。 但比起他的激动,校服女的脸上却出现幸灾乐祸的笑容,她扬起得意的笑脸,说: “那又怎样呢?反正失去腿的人又不是我,而且,谁让你送的礼物那么敷衍,居然还是用的别人折的花。你说,要是夫人知道这件事,是不是会直接吩咐仆人把你扔进花丛里呢?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她明显还没有恢复理智,现在正处于为红花夫人痴狂的状态。 而眼镜男明知这点,却依旧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被校服女的态度气得直打哆嗦,指着那张得瑟的脸骂道: “你真恶毒,这才是你的本来面目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他将管家的存在忘了个彻底,快步走到校服女面前,抬手想打人。 “啪!” 手腕被一只手抓住。 眼镜男抬眼望去,发现是管家。 管家姣好的脸上布满寒霜,如同寒风中飘扬的雪花,冻得人手脚冰凉。 感觉到空气传来的寒意,眼镜男心里惊恐。难不成,其实这个新管家是鬼怪? 他怀疑管家的身份,于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可以在庄园里殴打夫人的客人,你们都是夫人的所有物。” 管家说的话让人心里很不爽,但眼镜男只能谨小慎微地收回手,恶狠狠瞪着校服女,却不再敢动手打人。 他转头看向环筱:“喂!你就要失去一只腿了,是认为有别人帮你,所以打算坐享其成吗?别妄想了,她明天肯定不会管你。” 这是想煽动环筱与红裙女、校服女两人对立。 校服女对此没有一丁点害怕,她捂住嘴咯咯直笑:“你们再怎么和我斗,我都不会放弃夫人。与其在这里和我争论,不如回去做个拐杖,好明天拿来用咯。” 她的语气属实令人感觉牙痒痒,眼镜男的拳头硬了。 但看到管家正用威胁的目光看着他,他对此无可奈何,只能暂时隐忍下去。 这时,红裙女说话了。她坚定地对环筱说: “小环,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别听这个男人挑拨离间,你可以安心等我把礼物找来,我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她牢记着之前的誓言,只要成为了御气者,她一定会做个好人,以及帮助小环在这场游戏里活下来。 虽然小环现在对她已经没有用处了,但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环筱对此不置可否:“走吧,我们先回房休息,庄园晚上说不定会很危险。” 听到这话,眼镜男三人瞬间想起了今天早上死在餐桌上的菱形衣男,皆不由打了个寒战。 红裙女虽然已经觉醒成了御气者,但她对游戏世界的危险有着深入骨髓的害怕,就算她现在有了鬼气,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打得过这儿的鬼。 没了争吵,四人很快便回到了客房。 管家如同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发现这一情况后,眼镜男更加坚定了心里的猜想。管家果然是鬼! 四人心情各异地回到房中,没有再进行交流…… 夜晚总是安静的,如同进入了隔音房,外界没有任何动静传入房间内。 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熏香,让人越发想沉入梦境,永远不醒来…… 暗明交替,柔和的月光被刺眼的太阳光笼罩,大地撒下金光,天空明亮晴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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