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女看环筱半天不回答她,心凉了半截,就连收集蛛网的动作都变慢了。 “很难回答吗?她不会是发了很大的火吧……其实,我感觉虽然我说的话是重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太生气吧,她也知道那不是我真心想说的,所以应该大概可能也许会原谅我的对吧!” 说着,她殷切地看着环筱,想从环筱这里得到确切回答。 环筱见她这么不安,摇头道: “抱歉了,我也不清楚,小依没有在吃午饭的时候提起你。” 午餐时间,红裙女两人都在想着怎么针对环筱了,没有人抽空聊起校服女的事。 但校服女听到环筱的回答,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无助: “……完了完了,看来我在她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算了,我还是在晚餐开始前几分钟回庄园吧,只要不给她杀我的机会,我就能继续苟下去!” 说起晚餐,校服女又想起,当时红花夫人明明都打算放过他们了,还是她向红花夫人强烈建议,要给送错礼物的人惩罚……这下子,她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了。 越想越担心,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她会以怎样可怕凄惨的死法死在庄园里了。 那可是普通玩家绝对不能招惹的御气者,她居然直接害得人家没了一条腿,这不是主动找死嘛! 游戏里的鬼要受制于游戏规则,不能随便杀人,御气者可没有这些限制。 虽然大家不约而同默认不能自相残杀,但这些是没有规则约束,全凭自觉的。 要真想杀人,也可以。 校服女想罢,忽然感觉失去了动力。 她这么辛苦想着活命,生死却要掌控在实力不如鬼怪的同类手里,此刻心情颇为复杂。 她甚至想过,要不她干脆摆烂算了,反正最后都是死,何不选择轻松点的方式活下去呢。 但这样想着,她又不甘心。 她拼命活到现在,就算真死在鬼的手上她也认了,但要她死在御气者手里,她绝对要反抗! 这般想着,她对环筱问道:“你知道那个御气者选的布料是什么吗?” 说不准御气者选的布料正好踩在了红花夫人的雷点上,这样一来,等御气者死了,她就能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她还没选择布料,听说是对森林里的小动物下不去手。”环筱没有打算帮红裙女隐瞒。 “啧,这样啊,她还挺善良。” 校服女这话听起来没有赞叹的意思,满眼都是遗憾和失望。 如果红裙女选择森林里的布料,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突然,她看向环筱,问: “你为什么不去和御气者待在一起?她之前看着对你不错,如果你跟着她,就不用非要用载体送礼了。” 这话是在试探环筱对红裙女的态度。 她担心环筱去给红裙女通风报信,万一让红裙女知道她在这个地方,恐怕不用等晚上了,她现在就能死无全尸。 “和她闹了点小矛盾,不欢而散了。” 环筱的回答,让校服女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她眼睛瞬间变亮,闪着稀碎的光,“什么矛盾?我能听听吗?” 她殷勤地坐到环筱身边,都不收集蛛网了。 但环筱见她靠近,便默默远离,提醒道:“你身上有蜘蛛。” “哦哦,这点小事不要在意了,你以后也会习惯的。我之前还去过鬼岛求生呢,又要躲避鬼的追杀,又要自己在岛上找食物,玩家都这么过来的。” 校服女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自觉离环筱远了一些。 毕竟她现在打算撺掇环筱和她一起对付红裙女,对于即将合作的盟友,她一向好脾气。 在确定离得够远了之后,校服女继续急切问道: “快和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甚至直接坐在地上,打算聆听环筱的故事。 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就差把‘快告诉我,你有多惨,我们比一比!’这种话说出来了。 可以看出,校服女心里默认是红裙女仗着御气者的身份仗势欺人。 环筱见状,道:“也没什么,她想帮我保管礼物,我拒绝了而已。” 闻言,校服女连忙道:“怎么能没什么,这不是明抢吗!她太过分了……那你没有被她针对吗?你看着没有受伤,难道她没有把你教训一顿么?” 她心里开始迟疑,难道红裙女是御气者中的一股清流? 说不定红裙女是真心想帮小环保存礼物的呢?不然为什么被拒绝后没有报复小环。 这也有可能,毕竟红裙女没有在游戏一开始时自爆身份,昨天也没有仗着御气者的身份欺压他们,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 说不准是因为她今早说的话太让人生气了,红裙女没忍住,才想出手教训她一顿。 这般想着,校服女开始反思自己。 任谁在变残疾后,被人明目张胆地讥讽都会坐不住。 红裙女只是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错事,她要不回去道个歉,再帮红裙女寻找正确的布料,就当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 想着,她没等环筱回答,又问道: “她离开前有说要教训你么?对你态度怎么样?” “……态度还好,她一开始有点生气,后来就气消了。”环筱笑着答。 她说的确实没错,红裙女在离开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担心会被环筱杀死,怎么可能还会生气呢。 但校服女听了,立即精神了。 听小环这么说,红裙女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说不定她好好表现就能被御气者原谅呢! 出现这个想法后,校服女也忘了要对红裙女先下手为强的事,感觉浑身动力十足。 她没有再和环筱套近乎,而是站起来,说道: “好,我明白了,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小环,我不能再和你聊下去了,我得在晚餐开始前把我的礼物制作好,至于你……你坐在这里玩吧,山上没有危险的东西。” 说完,校服女便开始全心全意地忙着采集蜘蛛网,忘了环筱的存在。 没人发现,山上的爬虫都远离环筱所在的位置,有的昆虫哪怕是直线的路程,在走到环筱一米远的位置,也会自觉绕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环筱在山上看风景,散散步,没有立即下山,而是打算和校服女一起回庄园。 随着校服女的动作,石屋里的蜘蛛网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而校服女手上的蜘蛛网,看起来只能做成一块手帕大小的布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97/73732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