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在风中翻起波澜,如同一片耀眼的火海。 环筱和校服女已经走了几分钟的路了。 这条路越来越熟悉,环筱昨天才走过这里。这是通往红花高塔的路。 “特殊地点出现故事的条件是什么呢?” 对于环筱的问题,校服女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是花,必须有人在第一次送礼的时候,送给红花夫人玫瑰干花,否则,特殊地点第三天将不会出现故事书。” 闻此言,环筱立即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你看到了故事书,为什么没有离开游戏?” 校服女抿唇,“当时我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游戏,以为故事书是陷阱,所以没有打开它,而是去了小镇。等我想起它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将它拿走了。” “这样啊,真可惜。” “我也很后悔,当时应该直接把故事书拿走的。顺便提醒你一下,不能去小镇,小镇上的居民会给玩家讲十分血腥危险的故事,如果听了他们的故事,我们就会被带入故事里的场景,到时候凶多吉少。而且,他们给的书签是假的。”校服女说。 “啊?假的?” 环筱没想到,书签还能给假的,小镇上的居民们真的很擅长造假欸。 校服女心有余悸地点头:“小镇里能够带回来交给红花夫人的礼物,都是假的,所以我才没考虑过去小镇。” 如果能够从小镇里拿到真的书签,就算要经历刀山火海,她也愿意去试试。 但很可惜,就算在小镇上历尽各种难关,得到的书签也是假的。只要将在小镇得到的书签交给管家,就一定会被管家扔进红花里。 她现在只知道一个可能获得书签的方法,而那个地方能不能得到真的书签,她其实并不能肯定。 但想着有小环陪着她,她就安心多了。 大不了到时候一起死吧,轮回这么多次,她受够了。 如果这次她还是不能成功离开游戏,那么下次,她恐怕不会有多少清醒的时间了。 可能连玫瑰花叶都没办法让她清醒过来。 这时,环筱突然说道:“不对!” “什、什么……哪里不对?”校服女有些心虚,下意识回道。 她心里紧张极了,担心小环知道她的小心思。biqubao.com 就见,环筱摸了摸下巴,认真对校服女询问: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除了一开始进入游戏时见过特殊地点的故事书外,之后的十几次都没有再见过它么?” “没错,是这样的。”校服女的眼神往外飘,不敢看环筱。 “也就是说,你的一切都只是猜测,也许故事书出现的条件并不是第一天送红花夫人玫瑰干花,或者故事书根本就不存在,那本书说不定只是仆人随手放下的,对吧?” “……是这个道理。” 说完,校服女迎着环筱谴责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不可能是仆人,那个地方一般没有仆人会去。而且,要是到时候没见到故事书,我们可以去其它地方找嘛……至少我给你排除了小镇这个错误答案……”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彻底听不见。 她没想到小环竟然这么敏锐,一下子就发现了她语言里的漏洞,早知道不说那么多了! 校服女心里欲哭无泪,连忙补救道: “你看我们两个前两次礼物都送对了,大不了下一次继续,你说对吧,我们还有机会!” 她有些担心小环发怒,总感觉会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环筱却没有如她所想有任何怨言,而是笑道: “下一次我就不能陪你了。” 她才没有下一次机会呢,等三天时间结束,她会被直接传送出去。 也就是说,如果校服女又找错了故事书签,那么,只有校服女会从头开始,而环筱会离开游戏。 但校服女不知道,她以为,如果这次找错了礼物,环筱会埋怨她,从而下次不和她一起行动。于是,她道: “当然,要是我今天带错了路,你下次游戏可以不用管我,把我当个陌生人都没问题!” 环筱没有和她解释,愉快地点头同意了。 见对方这么容易说服,校服女心里叹了口气。 这么天真的孩子,想到要坑这样的人,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她一个人不敢去那里,失败了这么多次,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寻找故事书签了。 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这次也会失败,以后都会失败,她永远也找不到第三样礼物,永远也离开不了游戏。 心里的恐惧,让她感到窒息。 同样的路,她走了十几次,没有一次成功离开这个如牢笼般可怕的地方。 让她一个人走,她没勇气再走下去。但如果能有一个人陪她,她想,也许她还能再尝试一下,去寻找彻底离开这里的路…… 抱歉,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但她为了活命,只能自私地拖无辜人下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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