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男的话一出,场面陷入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白t恤女和夫妻男,因为这两人是目前明确的举报者。 时间弥足珍贵,如果不尽快将人带到树叶人面前,他们所有人都难逃死劫。 于是,金链女率先指着白t恤女,对众人大声喊道: “我们把她送上去,她是举报的人,肯定是因为漏了她!” 指尖一转,继续指向夫妻男: “还有这个人,他也是举报帖子的,我们把这两个人送过去,就能离开了!” 她认为,只要送上举报帖子的人,养鬼人就会放其他人离开。 不止是她,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原本没这么想的人,在听到金链女的这番话后,眼中也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而在树叶人前面的地中海男在稳定了心神后,继续哀嚎着他的冤屈: “不是我,真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我冤枉啊,我没举报帖子,你们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但现在,没人有空听他狡辩。 因为他的手机里有诡异app,是板上钉钉的事。 只剩半分钟了,于是,不止是中年三人,就连反光男三人和齐刘海女也加入了绑人大队。 只有环筱没有行动。 齐刘海女发现环筱没动,便当做没看到,没有指使环筱也去帮忙。 因为她刚才故意栽赃陷害环筱,现在没脸和环筱说话…… 昏暗潮湿的森林里,隐藏着许多虫蚁,飞来飞去的虫子叮人生疼,但现在没人在意这点小痛。 绑人大队出发! 整整七个人,人数足够了。 白t恤女在慌神中,没怎么反抗就被扔到了树叶人面前。 胡渣男将她接住,以免她摔到碎肉上。 白t恤女对此无动于衷,她如今思绪乱得如同风中飞絮。 就算听了环筱说的事情经过,她也依旧不敢相信。 就因为她在网上举报了一个人的帖子,就要遭受惩罚?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为这么荒谬可笑的原因承受责罚?! 明明是那篇帖子有病,她举报了而已,究竟有什么错,她明明没有错! 而另一边,夫妻男看到正快速向他靠近的几人,心里一紧,他挥手大叫: “你们滚开!别靠近我,我不是举报的,我老婆她才是,她已经进去了,你们别冤枉好人!” 绝对不能过去,他绝对不能被抓住! 如果到了树叶人面前,他一定会死的!鬼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积攒下来的钱财还没来得及享用,他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死在这里! 夫妻男惊恐地避开他们的手,疯狂地往后退。 他的头上,因碰到树干而越发裂开的伤口渗出鲜血,疼得让人想撞墙。 反光男是抓夫妻男的其中一人。 见夫妻男这般抗拒难搞,他心头一怒,手上转动着鬼戒。 一股恐怖的气息向夫妻男的头顶袭击而去! “砰!” 夫妻男头顶的位置,树干被砸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轰隆!” 大树应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碎石尘土。 所有人都惊呆了。 反光男趁机将人拎起来,扔到了树叶人面前。 好巧不巧,夫妻男落地的位置正好是小弟b死后形成的碎肉上。 倒在腥臭的肉堆之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血肉组织,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夫妻女见状,连忙跑了过去: “老公,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 她忍着对碎肉的惧怕,双手颤巍巍地去拉夫妻男的胳膊。 然而,她被愤怒的夫妻男一掌挥手推开。 “啪!” 倒在结实的地上,夫妻女感觉脑中空白了一瞬,疼痛感从肚子的位置传来。 就像放进了绞肉机里的疼痛般,让她额头冷汗直流。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有血流在了地上。 发现这点后,她瞳孔骤然缩小,惊愕地望向地面的血迹出神…… “时间到,让我看看人齐了没?” 空中的声音出现,他幸灾乐祸的笑意遮掩不住。 反光男大声冲着空中喊道: “人已经找齐了,你难道不出来见我们一面吗?” 他想让鬼出现,用手中的鬼戒消灭这只玩弄他的厉鬼。 是的,他认为空中的声音是一只恶劣的鬼。 但对方不出现,他就没办法攻击它,只能这样和鬼干耗着,还要时刻担心鬼下一个杀的人是他。 这样被动的位置,十分让人不悦。 等了几秒,只听,空中尖锐的声音传来: “不对,有人没有找出来!” 随后,声音变得失望,冷得如同冰块: “你们不认真啊……算了,一直这么等下去,恐怕把你们杀光了都找不齐人。 这样吧,我再给你们十分钟,把所有举报我帖子的人扔进树叶围成的圈里。 我不想再和你们浪费时间了,十分钟一到,树叶圈里只要出现一个非举报者或是少了一个举报者,你们就都给我死吧!” 话音落下,一道惨叫声险些震碎众人耳膜。 “啊啊啊!手……不、不,我的手,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尖锐的叫声让所有人侧目看去。 是中年组的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女人,她的两只手被树叶砍断了。 无手女看着手腕上两个血肉模糊的断面,眼中失去了光彩。 她心里万分悲痛,咬牙切齿地大声咒骂出声,不再掩饰心中的怒意。 但她的愤怒却没有令养鬼人生气。 与之相反,养鬼人的声音里充满笑意: “这就当是给你们的小惩罚了,也算提醒,不要再让我失望了,废物们。” 说完这话,养鬼人便没有再出声了。 站在几米开外的树叶人,它身上的树叶散开,渐渐失去人形,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四米的圈。 那个圆圈,就是用来放举报者的树叶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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