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筱两人在林中飞奔,和身后追赶而来的小弟c赛跑。 森林树木众多,躲避着前面的树干,环筱的速度是三人之中最快的。 自从得到了肺部器官后,她就感觉跑步什么的轻松多了,和喝水一样简单。 但是,跑着跑着,环筱发现,她跑的这段路怎么有些眼熟? ……这不是回刚才养鬼人发狂的那个地方的必经之路吗! 她刚打算换方向,就感应到前方属于养鬼人的气息没了。 发现这点后,她没有调转方向,而是继续往前跑去。 落后环筱几米的反光男手臂的伤口还没止住血,他现在已经脸色苍白,感觉到胸腔内出现剧痛,就要坚持不住了。 见到环筱跑了这么久还维持着有条不紊的步伐,他认为自己被比下去了,于是忍着痛跟上,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 而环筱没发现反光男满是战意的眼神。 跑得近了,她隐约看到前面有一队人,于是大声喊道: “救命,救命!有人追杀我!” 前面的人似乎发现了环筱三人,一个人影“嗖”的一下飞奔过来,几秒就到达了环筱和反光男的身后。 环筱停下脚步,就见小弟c被来人制服了。 那是一个御气者,穿着简单的衣裤,头发扎成了马尾,气势凛然。 “小姑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远远跑来关心环筱的,是之前中年组的金链女。 环筱装出很累的样子,蹲在地上休息,并回道: “没事,幸好把他控制住了,太吓人了,我感觉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见到环筱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金链女拍了拍环筱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现在安全了,有人护着我们。” 说着,她指向几个御气者,解释道: “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他们来干嘛呢,后来听他们讲,好像是谁家少爷失踪了,他们顺着定位到了这里,多亏他们来得及时。” 金链女才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怎么不等我死了才来?!” 反光男恶狠狠地训斥抓住了小弟c的御气者。 他气愤地抓住御气者的头发,强迫御气者看他血肉模糊的伤口,“tmd,你看看!都怪你们,老子的手没了,你们就是这么保护我的?” 御气者没有反抗,她虽然眼中带着怒意,但表情恭恭敬敬地回道: “何少,这里离您失踪的地方很远,当我们到达最后出现定位的位置,并没有看到您——” “别tm找借口!你们这群只拿工资不干活的废物,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事告诉我爸,你们都别想好过!” 反光男指着御气者怒骂,将心里的憋屈尽数骂了出来,仿佛御气者是他泄愤的工具。 偏偏被普通人吹捧的御气者并没有反抗反光男,她的几个同事也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 金链女啧啧称奇,对环筱小声道: “别看那女的现在被训,你不知道她多厉害。就刚才,她和那边的几个人把养鬼的和那只鬼打得现出原形,不过养鬼的男的不知道怎么的自爆了,鬼还发狂了,差点吓死我!不过幸好,这些人啊,他们三两下就把那只鬼打死了,厉害的嘞。” 金链女似乎说上瘾了,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又绘声绘色地描述给环筱听。 她说得十分开心,让环筱有些招架不住。 将视线转到金链女身后,环筱看到几个御气者正在低头找东西。 地上,太极服男和地中海男的尸体倒在地上。 而齐刘海女,则伤心地跪在胡渣男和白t恤女的尸体边无声痛哭。 耳边,金链女再一次重复她刚说过的事情经过,只是这次,她换了形容词。 “……我一遇到这些厉害的人,就带他们来救你们了,正巧遇到了那边哭得可怜的娃儿,她两朋友都死了,还想让驱鬼的大人救她的朋友嘞,都说他们已经死了,她还不听,真造孽啊,还有……” “找到了!何少,找到鬼戒了!!” 御气者们喜悦的声音让金链女停止了絮絮叨叨。 环筱借机起身,对金链女道谢后,跑到了齐刘海女那边。 而御气者们的话,让正在气头上的反光男放过了扎马尾的御气者。 “找到了?快给我!” 他说着,就向御气者们伸手。 等御气者将鬼戒恭恭敬敬地给他后,他才差不多气消。 但看着那些御气者呆愣的样子,他忍不住再次恼怒: “你们这群废物,快给我包扎,没看到我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吗?!” ……树林莎莎发出响动,耳边传来鸟鸣声。 叶子随风舞起,如同在向地上逝去的生命告别,枯叶正巧落在尸体死不瞑目的双眼之上。 听到耳边脚步声,齐刘海女缓缓转头。 发现是环筱,她张了张嘴,抿着唇,最后还是低头说道: “对不起,之前我为了保护千华姐,故意诬陷你,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随后,她似乎想到了可笑的事情,自嘲道: “也许是报应吧,我想守护的人,最后也没能保住。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感觉就是个笑话。” 环筱蹲在她身边,看着眼前的两具尸体,内心毫无波澜,“节哀。” 说完这句话,环筱就沉默不语了。在旁边看着齐刘海女一直哭。 直到,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何少,我发现这个人刚才鬼鬼祟祟地一直在偷看这边,是您认识的人么?” 一个青年御气者走来,他的手上压着一个人。 仔细一看,那是之前离开的小弟a。 小弟a不服气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他心里心虚极了,眼神根本不敢看反光男。 而反光男看到他,立即露出嗜血笑意: “好啊,你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还想去找你呢!” 他对抓住小弟a的御气者命令道:“给我把他抓稳了,要是他跑了,他应该受的罪,我就往你们身上实施。” 他可没忘,小弟a和小弟c都是叛徒,已经背叛他了。 亏他之前给了这两人许多福利,可患难见真心,这两个小弟还是露出了他们隐藏在心里的恶毒想法。 等他回去,一定要这两人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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