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鬼影出现在空旷的地面上。 它在杀掉了两个学生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抓乱跑的人。 鬼只说了一句话,正在奔跑的学生们便全都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你们输了……被我看到,就不能耍赖再躲了哦。” 人们如它所说,没有再动了。 但并不是因为他们听话,而是因为他们就算想动也动不了,身体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冷,无法动弹。 学生鬼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然后,出其不意地伸手往环筱他们的位置抓去! “啊!!!” 黄毛男被突然的袭击正中半张脸! 他受伤后,惊恐地抓住耳链男的衣袖: “救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我不想被鬼杀死!” 但回应他的,是耳链男一点不带犹豫地甩开他的举动。 黄毛男想走过去继续扯住耳链男的手臂,但他的脸被鬼抓住了,眼眶被鬼的手抓着,深深嵌了进去,就像人拿着保龄球一样的方式。 他的单边眼珠坏掉了,不明的液体从眼眶内流出,使他更像厉鬼。 黄毛男捂住脸哀嚎惨叫,声音恐怖得让人毛骨悚然。 但抓住他的学生鬼却很疑惑地歪着头。因为它没看到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 只是因为死掉的两个学生在看这边,所以它才试探性往空气中抓去,没想到真让它抓到了东西。 它将手上抓到的透明东西一点点拖动,直到黄毛男完全出现在她的眼前,它才知道自己抓住的是个人。 它愣了两秒,然后笑着对叫声凄厉的黄毛男说:“你也输了。” ……在鬼逗弄黄毛男时,耳链男已经带着环筱等人跑向了教学楼。 背后,黄毛男怨毒的视线让人无法忽视,似乎在怨恨耳链男他们的狠心。 脚印女回头,正好看到黄毛男死不瞑目的模样,她连忙跑去抓住耳链男的衣袖,心有余悸地开口: “好险……原来,道具这么厉害,竟然能让鬼都没办法发现我们。” 天知道,她刚才见到鬼伸手的一刹那,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这辈子的回忆了。 也多亏她刚才下意识跟着耳链男走的两步路,不然被鬼抓住的就是她了。 知道了道具的强大,她心里瞬间安全感爆棚,就连说话也不打颤了。 但耳链男却没有多少庆幸。 他也是才知道,道具居然这么厉害。 早知道道具这么牛,他刚才还躲在教室里干什么,早就出来到处找人问路了,怎么能一直躲着呢! 一想到自己浪费的时间,他就感到心痛。 这么强大的道具,他居然在快要结束时才发现该怎么用,真是气得他想捶自己! 但现在没时间了,既然道具能让鬼看不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那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他转身对脚印女询问:“你们老师在哪里开会,快带我去!” “在三楼,我记得是三楼的会议室,跟我来!” 脚印女眼中不再死寂,她双眼发出亮光,似乎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说着,她主动走到前面给耳链男带路。 环筱和同桌男在后面跟着两人。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好几个被鬼气冻住的学生,就像是冰雕一样,每个学生都面露苦色,却无一人能动。 “啪踏、啪踏”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响起。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许多学生探头出来。 环筱才知道,这栋楼的学生几乎没有离开教室。 想来也是,如果四班的门口没有出现鬼的身影,班里的同学应当也不会离开教室吧。 毕竟,学校真的没什么能够提供躲藏的地方…… 三楼会议室。 门是关闭的状态,里面似乎没有人。 但是,贴在门框上,能听到里面隐约传出的说话声和哭泣声。 耳链男没管那么多,用力拍门,大声喊道: “里面有人吗?快开下门!” 他的声音一出,会议室里的声音立即消失了。 但门依旧没有开,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哐哐哐!” 砸门声依旧响亮,但屋内却没有回应。 同桌男见他像强盗一样敲门,忍不住提醒道:“老师他们说不定以为我们来者不善,你轻点敲门吧。” 耳链男皱眉,眼看时间要到了,他想了想,再次高声喊道: “里面的人听着,我有办法除鬼,你们先帮我开门,详细情况等我进去说,我可以帮你们!” 他说大话了,除鬼是不可能除鬼的,他又不是御气者,这里的鬼也没有现实世界里的那么弱。 可是,要想让会议室里的人开门,他就必须说谎,这是现在最快能让屋内人开门的借口。 但这话说出来,会议室里的人却仍旧没开门。 耳链男忍不住开始焦灼起来,他在原地转来转去,又拍了几下门,却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会议室内就像死了一样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可他刚才分明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里面一定有人! 还剩下几分钟,道具时间就要结束了,他要是再进不去会议室,就只能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 但这样的话,他会错失机会,要再想知道鬼生前的事,就没这么容易了。 到底该怎么办?要不直接撞门试试?……不,门太结实了,他不一定能撞开,还是需要找别的办法。 一旁的脚印女见耳链男对关着的门束手无策,于是走过去道: “我来吧,老师们应该听得出我的声音。” “行,你来。” 耳链男干脆地让开了位置。 他现在只能祈祷脚印女能让屋内的人开门,不然,他就只能去重新找地方躲着了。m.biqubao.com 同桌男站在两人身后,对环筱询问: “你不去试试吗?我们老师也在里面。老师挺喜欢你的,应该能认出你的声音。” 闻言,环筱有些诧异,诡游戏给她塑造的究竟是什么人设呀,怎么四班老师也能对她有印象?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是个小透明吗? 诡游戏给她的身份动了点脑筋呢,居然不是和耳链男一样的转校生。 但她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摊手道:“就算能听出来,老师也不一定会开门吧。” “……说的也是。”同桌男丧气地低下头。 会议室门前,脚印女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有些紧张。她轻轻地敲门,说: “老师,我是五班的小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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