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掉的玻璃在光下发出璀璨的光,风从外面吹入,泛起阵阵凉意。 此刻,距离鬼离开会议室,已经过去了几分钟。 五个从里屋出来的人,已经再次回到了里屋待着。 他们看出来桌子下已经不可能再进人了,所以打算继续在里屋蹲着,碰碰运气。 说不定,鬼没有拿到钥匙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强烈的危机感,他们总感觉,鬼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丸子头老师还是不甘心,她的位置怎么能被一个死皮赖脸的家伙抢走! 她想将那个人赶出去,但桌下的人联合起来,没有让她成功…… 环筱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此刻,她正在观察,哪里还能躲人。 里屋不能躲人,因为鬼应该已经注意到里屋有人了。 而且,里屋的五个人一进去,就把门给锁上了,环筱能听到清晰的落锁声。 而会议室内,除了桌子底下外,还真难找到其它位置。 室内十分空旷,除了桌子椅子,就是盆栽绿植了。 没有箱子,也没有柜子。 虽然可以学习同桌男躲在尸体里的操作,但那样会很脏,为了一个游戏,不至于这样。 视线在室内扫荡一圈,忽然,破开的窗户吸引了环筱的注意。 脑中闪过灵光,环筱拍了拍还在和桌下人争辩的丸子头老师,说: “老师,不要再和他们吵了,他们不愿意让就算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去其它地方吧。” 听到环筱的劝解,丸子头老师停下了动作。 桌下的人见状,立即将桌布放下,连和环筱她们继续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见到这些人的态度,丸子头老师气不打一处来。 她心有不甘,但也清楚,就算继续争执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桌下的人铁了心不想让位置。 环筱两人就这么被剩下来了。 一眼看去,除了她们俩,其他人都躲好了。 环筱没有犹豫,带着丸子头老师走到了关上窗帘的窗户处。 她将窗帘和窗户打开,爬上了窗沿,并对正在发愣的丸子头老师说: “我们躲在这里吧,虽然有些危险,但现在我只能想到这个躲藏的位置了。” “这……能行吗?” 丸子头老师有些担心,她看向地面,很高,如果不小心掉下去,可能会摔死。 不过,这个窗户的窗沿很宽,大约二三十厘米的样子。 “应该可以。”环筱稳稳地蹲在窗沿上。 “事已至此,只能试试了。” 丸子头老师咬咬牙,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等她真的站在窗沿上,才发现有多恐怖,要不是抓住窗户边,她可能就要掉下去了! 她心里为环筱敏捷的身手感到意外。 为什么眼前的女生能够这么灵巧地爬上窗沿,而她却感觉十分费力呢? 难道,是因为她工作多年,运动神经已经老化了吗…… 环筱等丸子头老师上来了,就将窗帘一把拉上。 会议室的窗帘很厚,是遮光材质的,所以,不用担心会议室内的人会看到环筱两人的人影。 才刚刚拉上窗帘,就听到外面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 “咔嚓” 里屋的门没有这么大的声音,所以,是会议室的门开了! 进来的是鬼吗?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轻声关闭。 “有人吗?老师在这里吗?” 一道小声的女声出现在会议室内。 听起来,好像是学生冒着危险来会议室找老师。 “奇怪,老师们去哪里了?” “啊!怎么、怎么这么多尸体,鬼刚才来过吗?” 脚步声在会议室内响起,一下一下,似乎绕着会议桌转了一圈。 随后,敲门声出现。 女生似乎在敲里间的门。 “扣扣” “里、里面有人吗?老师在里面吗?我来这里是为了帮助老师们的。”女生的声音颤抖,似乎强忍着害怕。 发现没人开门,她扭动着把手,想将门打开。 “门锁上了……里面有人对吗?快开门,我有事告诉老师,和突然出现在学校里面的鬼有关,我找到了鬼发现不了的地方。”biqubao.com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女生停下敲门声,接着说道: “……好吧,你们应该很担心外面有危险,我直接告诉你们吧,女寝不会被鬼攻击。有个转校生说,鬼生前在学生宿舍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死后会下意识避开学生宿舍。如果老师们等下要逃跑的话,可以优先去学生宿舍。” 将话传完的女生不敢在这儿继续待下去,于是转身走了。 在离开前,她对里屋说: “我很感谢学校帮我筹齐了治疗弟弟的费用,所以才过来将这件事告诉老师,希望老师们能够活到明天。” 说着,她便走过去将会议室的门打开,打算回宿舍。 然而,开门的刹那,就见一道鬼影站在门后! 不知道鬼在门后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长发女鬼见到开门的人,眼中迸发出一道血光,手起手落,开门的人就头身分离了…… “啊——!!” 女生只来得急下意识惨叫一声,就被鬼彻底收割了生命。 死去的女生倒在地上,随后,会议室内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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