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是女生宿舍!”丸子头老师脸色苍白。 她想起来了,环筱指的方向,栽种了银杏树的地方,只有女寝! 而刚才,有个学生特意过来告知他们,说脱离危险后可以去女生宿舍。 这句话,不知道那个学生对多少人说过。 根据该学生所讲的内容,女生宿舍内应该聚集了不少人了。 要是鬼现在过去,那些人不就全都要死吗? 想到这,丸子头老师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让他们去女寝的学生,难道是鬼派来的卧底吗? 视线往门口的方向转动,丸子头老师越过地上的尸体,走向门边。 她忍着内心想要干呕的冲动,打量门口的尸体。 只见,地上确实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学生躯体。 丸子头老师记得这个学生。 因为女生的弟弟重病,所以学校为其捐款,当时还上了新闻的。 虽然女生的脸被啃食了一半,但另一半,绝对是刚才说话的人没错。 这个学生,不是鬼的卧底吗? 那为什么要害他们,让他们去女寝被鬼堵杀呢? 这么做,对这个学生究竟有什么好处? 丸子头老师想不明白,难不成,这学生是真心以为去女寝能够躲避鬼的追杀? 这么明显的假话居然也信,到底是谁在传播这么离谱的谎言! 她心里为被骗的女生感到难过,居然因为一句谎话而失去了生命…… 一旁,耳链男的脸色也一变,“女生宿舍?那不是刚才的女生让我们去的地方吗?” 他皱了皱眉,意识到女寝那边也有玩家。 但是,这个玩家找错生路了! 环筱也将疑惑问出来: “她说女寝是鬼生前惧怕的地方,所以鬼不会过去……得出这个结论的,是一个转校生,转校生是怎么知道的?” 她看向门前的尸体,这个女生为什么会这么笃定呢? 一个陌生转校生的话,居然让女生冒着被鬼杀死的风险,也要跑到会议室来提醒这里的老师。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轻信别人吧? 所以,女生口中的转校生还做了其他让他们信服的事情吗? 比如,道具或是御气者? 但可以肯定,不是器官拥有者。因为,环筱没感觉到身体哪里变冷。 扫了一眼门口的尸体,环筱接着道: “不过,鬼现在就在去女寝的路上,这个女生传来的信息很可能是错的。” 也不知道女寝里面汇集了多少人,鬼或许就是在门口听到了这个消息,才放弃了会议室里的人,离开教学楼的。 现在在女寝的人,恐怕要危险了…… 这时,丸子头老师突然发出疑惑: “等等,鬼不是周言燕吗?她和班级同学相处得十分要好,根本不可能被欺负吧,为什么会害怕女寝?” 她记得,环筱他们一到会议室,就询问周言燕的死因。 而且,周言燕是火灾,周行燕是跳湖。 她刚才在桌下看到的鬼的一部分,明显是火烧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她下意识认为鬼就是周言燕。 作为乖乖女兼优秀学生的周言燕,怎么可能和同学闹矛盾? 回答丸子头老师的,是同桌男。 同桌男脸上的表情惶惶不安,眼神闪烁地解释道: “不,不止是周言燕,周行燕也是鬼,我一开始以为她们两个是分开的,但是……” 看向丸子头老师,他咬牙道: “其实,校园里只有一只鬼,那是周行燕和周言燕的结合体!” 这个结论,死去的短发女也和环筱说过。 除了环筱外,耳链男和丸子头老师都露出震惊神色。 同桌男见他们惊愕地看着他,于是解释道: “在看到视频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了。鬼手上的残缺,和周行燕一模一样。” 他看了一眼环筱,表情凝重: “还有,我刚才在里屋又看了一遍视频。我发现,视频可以放大,它将鬼身上的细节清晰地录了下来。在鬼的脸上,有很多浅色的字,那是……之前五班在周行燕脸上写的。” 耳链男闻言,挑了下眉,“你不是四班的么,为什么会知道?” “因为我在现场!不止是我,当时很多学生都去旁观了,你去问他们,他们也都记得。” 同桌男说着,眼神躲闪,想跳过这个话题: “……算了,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我们先换个地方吧,这里不方便讲话。” “你——”耳链男刚想接着质问,却被旁边的声音打断。 “这位同学说得对,我们现在先离开吧,这里瘆得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丸子头老师被提醒后,才意识到此地不宜交谈。 不管有什么事,等离开这里再说也可以,站在堆满尸体的会议室里讲很吓人的好嘛。 而且,鬼现在去了女寝,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他们完全可以换了安全的地方……biqubao.com 耳链男欲言又止,他看了一眼明显藏着事情的同桌男,点了点头: “行,我们先离开。” 说罢,他转身带着环筱等人往外走。 但走了几步路,耳链男回头,意味不明地看向丸子头老师: “你要跟着我们吗?” “当然。”丸子头老师回完,见对方表情越发奇怪,心里感到困惑,问: “……我不能跟着你们吗?” 耳链男摇头,“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知道鬼之前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和我们费时间吗?” “为什么?” “是因为五班和四班的徽章。你难道没发现吗?鬼就是因为徽章才一直在这里逗留,它真正想杀的,是我们这些四五班的人,你们只是顺带的。” “什么?!” 丸子头老师惊恐住了。 这个时候,她混乱的大脑终于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一切细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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