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啪嗒啪嗒”打在伞上,清脆的声音如同乐曲。 地上已经形成了好几个水泊,一脚就能踩得鞋子全湿。 环筱和桑柔说走就走。 眼看着到手的人飞了,欢姐站不住了。 她没想到,这两个女生这么倔,居然一言不发就要离开,这是要上天啊! 将身边的男人撇下,她赶紧往环筱和桑柔的位置跑去,喊道: “等等!你们别走,可以再商量商量,别这么任性!” 环筱停下来,桑柔有点不想理睬欢姐,但还是打算听听对方的解决办法。 见到两人站住了,欢姐才放心下来。 她淋着雨,头发被打湿,贴在了脸颊上,但本人却丝毫不在意,柔声劝道: “如果你们实在在意他的话,我给你们单独安排在二楼,我可以把二楼锁上,这样他就不会打扰你们了,可以了吧?” 这话一出,桑柔直接气炸。 锁起来? 这人居然还要将她们锁起来? 以为是在养猪羊吗?圈禁犯人才会这样吧?也太不尊重人了! “不用了,我和环筱不打算去你家了,欢姐,好聚好散吧。” 桑柔说完,拉着环筱就要离开。 欢姐却拦着不让她们走,“不行!你们选了来我家,就不能再换!” 她眼中藏着阴狠,让人有些害怕。 桑柔感觉浑身发凉,心里对眼前的女人生出害怕的情绪。 她一时震住,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旁边,环筱举着伞站在那儿没有参与进去,结果怎样,她都无所谓。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看了整场戏的其他镇民蜂拥而来。 他们数落着欢姐的做法不妥。 “欢啊,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应该尊重外人的选择!” “没错,当时不是说了吗?他们选择谁,谁就能带他们走,怎么能强行抓人呢?这可不行!” “外来的客人也有人权,你怎么能强制她们选你?你这样违反了我们之间的规定!” 几个镇民义正言辞地说着,仿佛将外人当成宝贝一样。 桑柔没想到镇民居然会帮她,她还以为桃花镇的人都是一伙的,专门欺负没有手机的外来人……原来并不是这样吗? 看来还是有好人的,是她之前多虑了。 至于镇民们为什么帮她,桑柔想,也许是为了多赚点钱吧,毕竟谁会嫌弃钱多? 这边,被同镇人教育了一顿的欢姐有些怕,她喏喏应声,接着忍不住辩解: “我没有逼她们,是她们说要来我家里住的,你们也看到了,她们先选的我!” 但这话却没有得到镇民们的认同。 “那不行,她们现在反悔了,就该让她们重新选。” “就是,还没带回你家,就不是你家的人,你想硬抢吗?” 欢姐听到这些反驳她的话,眼中有不甘,但她不敢和这么多人对着干,于是只好将主意继续打在环筱两人身上。 她脸上挂起歉意的笑容: “两个妹妹,你们别气了,要不这样,我把我家旁边的小房子让给你们住?你们要是不想别人进去,可以从里面把门锁上,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欢姐态度卑微,就为了让桑柔和环筱回心转意。 话语里的意思,却是仍然想收下三个人。 旁边的其他几个镇民不乐意了,对环筱两人介绍起自己家的好处。 “来我家,我家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我可以搬出去住,把房子让给你们!” “来我家!我家的大房子留给你们,你们想去哪里去哪里,我家后院还种了很多果树,你们年轻姑娘喜欢吃新鲜的吧,我可以帮你们摘,房子我也能让给你们!” “我也行!我家还有……” 这几个镇民热情的招揽,让桑柔有些害怕。 这时,正巧见到之前聊过天的学生女,桑柔如释重负地走到学生女面前,问: “姐妹,你住谁家?” 被吊死鬼缠着的学生女指着身边矮小的老年妇女,“我和这个奶奶一起住,怎么了?” “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学生女不明所以。 她搞不明白,桑柔为什么要问她这些问题。 接着,就听桑柔说: “好,那我们和你一起去这位奶奶家!” 环筱看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的老人家,笑着询问: “老奶奶,加上我们两个可以吗?” 桑柔才想起来忘记问屋主的意见了,于是赶忙弯下腰,对老人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和这个姐妹是一起来的,能带上我们吗?” 老妇人似乎思维有些迟钝了。 等了一会儿,喉咙里才发出苍老的声音: “咳咳,可以,三个人啊,我家住得下。” 旁边的学生女有些惊愕。 “啊?你们要和我一起住吗?我看你们刚才已经找到住处了。”biqubao.com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能和一个车的女生一起住一间房子,还挺好的,至少互相有个照应。 但是—— “你们就不怕跟着我的鬼去找你们吗?” 因为车上的人都知道了学生女身上跟着一只吊死鬼,走路都避着她走,所以她才选了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可怜老人家一起住。 她想着应该没人会愿意和老人住在一起,所以才这么选的。没想到,环筱两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想跟着她选老人家的房子住。 “怕什么,这里是桃花镇,桃花神婆要是有点本事,肯定不会放任鬼到处害人。” 桑柔对此十分自信。 自从发现这儿有结界后,她心里对桃花镇的神秘便有了更深的滤镜。 她觉得,桃花镇既然都有结界了,压制鬼怪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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