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信你们几个,只是事关重大,我现在必须将他关进地牢。” 方大龙说道。 “唉!”那几名衙差叹了口气,虽然都想帮杨景一把,却也理解方大龙的顾虑。 这时,杨景对几名衙差说道:“几位衙差大哥,你们的好意我记住,烦请你们帮我跟县令大人转告一声,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见他。” “杨兄弟,你认识县令大人?”几名衙差都是一愣。 “嗯!”杨景点了点头,说道:“只要几位衙差大人帮我转告一声,县令大人就一定会来见我,拜托了!” “这……”几名衙差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说道:“行,我们哥几个就豁出去了,现在就去给你找县令大人。” 几名衙差离开后,方大龙就将杨景关在了地牢中。 从先前杨景跟几名衙差的对话,方大龙也是知道杨景可能认识县令,而且从杨景的语气推断,杨景跟县令的关系似乎不错。 所以,方大龙把杨景关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说道:“小兄弟,你就先委屈一下,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狱卒提,我等会儿会交待他们几句,让他们关照你。” “谢了!”杨景抱拳说道。 “小事!”方大龙说道,转身走出了地牢。 杨景一个人坐在狭小的地牢中,并没有丝毫慌张,反而悠闲的坐了下来。 杨景有十足的把握,潘仁一定会帮他,先不说潘仁跟乔宇的关系,就凭上次在潘仁举办的宴会上,那位贵人对他的“扶持”,就足以让潘仁不会坐视不管。 而且,杨景跟乔宇也聊过潘仁,知道了潘仁是一位好官。 几年前潘仁还没来这里上任的时候,这个县可是被上一任县令折腾的很惨,但潘仁来了后,大力打击黑恶势力违法犯罪,并全心全意的搞建设。 才几年而已,已经让整个县焕然一新。 也正因为潘仁是一个清廉的干吏,县里人都十分拥护潘仁。 虽然潘仁经常会号召富商豪绅们捐款,但那些钱财也都确确实实用在了老百姓身上。 所以大部分富商豪绅还是很乐意的,其他人也顶多就是跟房大富、金不欢两人一样,嘴上说着不捐,实际上却都去捐款了。 像这次潘仁直接找上门,让金不欢捐款。 这完全就是一个玩笑,实际上金不欢没有去参加宴会,却让人以听竹书楼的名义捐了一千两白银。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修桥修路、还是扶贫等等,潘仁每次把收到的捐款花掉后,都会找人竖下一块碑文,上面写上所有捐款的人名字。 因此这些富商豪绅们也是很乐意收获一波声望。 加上潘仁让全县吏治清明,经商环境比起其他县好了很多倍,这让一些富商豪绅们赚钱也要容易一些。 所有人都是依法办事,少了“研究研究”,就仅仅这一笔钱,都要比富商豪绅们捐的钱多很多。 一切正如杨景所料,一个时辰后,潘仁来到了地牢。 “杨老弟,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放心,如果你不是凶手,我一定还你清白,但如果你是凶手,不管你跟老乔关系多好、也不管你跟那位贵人有什么关系,我都必杀你为民除害!” 潘仁来到地牢后也不废话,直接就表明了他的态度。 “谢县令大人!”杨景先是对潘仁抱拳行礼,然后才说道:“我能自证清白、也能找出凶手!” “哦?” 潘仁愣了一下,盯着杨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我之前已经跟抓我的那几位衙差分析过了,要证明我是不是清白的,只需要去悦来酒楼,随便找个人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说完书离开的。” 杨景说道。 “可那也只能证明,郑屠夫的女儿不是你杀的,并不能排除是你杀了郑屠夫妻子。” 潘仁说道。 之前潘仁已经找过方大龙,了解到了事情始末,方大龙也是告诉了潘仁,当时杨景自证清白说的那些话。 潘仁也是派人去悦来酒楼打听之后,确定杨景没有说谎,他才会来地牢见杨景。 “不,我能!”杨景说道:“因为我知道凶手是谁!” “是谁?”潘仁下意识问道。 “郑屠夫!” “胡说八道,郑屠夫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的妻子?” “因为是他妻子杀死了他女儿。”杨景不咸不淡的说道。 “杨老弟,你是把本官当傻子吗?哪有母亲会杀自己女儿的?又哪有自己老公会杀妻子的?”潘仁摆了摆手,不信杨景的话。 “我不知道郑屠夫跟他妻子之间有什么矛盾,但我觉的,能让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下毒手,最大的可能,这女儿不是她亲生的。” 杨景说道。 “杨老弟,话不可乱说,我知道你心急着出去,但也不能这样一通胡乱推测!”潘仁说道:“行了,我还有其他公务在身,就走了。 等到大捕头回来了,跟我说明了调查情况。 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潘仁转身就走,懒的听杨景继续说下去了。 在潘仁看来,杨景刚才的推测,实在是太骇人听闻。 妻杀女、夫杀妻…… 这样的事情很难让人相信。 杨景没有喊住潘仁,也没有任何慌张跟急躁。 他相信自己的推测十分准确。 因为当时他注意到了郑屠夫妻子身上的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十分齐整,那只有用刀十分熟练的人才能做到。 加上杨景在山下听到惨叫声之后,再跑山上去,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可他却没有看到凶手的影子。 从这里可以推断出来,凶手一定熟悉郑屠夫家四周的环境。 而恰好郑屠夫偏偏符合这两个条件。 “不,我刚才的推断有误,也许不是郑屠夫妻子杀死了郑屠夫女儿,而是郑屠夫做的。”杨景皱起眉头,继续思考着这件事情。 这件事事关他的清白,他必须要将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被冤枉。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潘仁带着一名中年男子来到了地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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