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回到城投办事处,喊来了周天元、张安奎等人,要将今晚的修路投标项目整理,看看具体拿到了多少投资资金。 虽然忙活了一整天,不管是杨景、还是周天元、张安奎等人,都已经很累了。 但却不得不继续工作。 而且,想着这些事,是为了造福百姓,几人心里又充满了干劲。 杨景上一世只是个普通人,没多大抱负,每天想着的就是工作赚钱,提高生活质量。 可如今不一样,杨景虽然不是那种特别高尚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他有了足够强大的能力,自然要去造福百姓。 有能力,就要有担当。 这就是杨景的想法,所以他才会积极搞出城投办事处。 几人一直忙活到了大半夜,这才把今晚的修路投标项目全都整理好,总共拿到了八十二万白银的投资。 这些钱最晚三天内就能拿到,这是杨景发给当时参与修路投标的每个富商豪绅们投标书上写的,一旦中标,三天内必须上缴资金。 不然的话,就需要支付非常高的违约费用。 “八十二万白银,杨公子,你可真的是个能人!”看到这么多的投资金,张安奎震惊了,当场就对杨景竖起了大拇指,眼中全是崇拜的神情。 “真是没想到,整个县衙府库的存银也才十几万两,这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县城驻军的军饷,可这些富商豪绅们随便一出手,就接近一百万两白银,真的是不可想象!” 周天元忍不住感叹道。 周老太爷当初可是在朝廷当官,那时候还没辞官回家,周天元也是见过了不少世面。 虽然在天子脚下的京城,那些公卿勋贵也都很有钱,但各地州府其实没多少钱的,甚至连国库也没多少钱。 但今晚这个城投项目看似热闹,实际上对那些富商豪绅们而言,也就是洒洒水罢了,可想而知,全国各地的富商豪绅们藏了多少钱。 钱一旦被“藏”起来,市面上的钱财流通就会大幅度减少。 而这就会造成一个国家的经济下滑。 这就是一个死水跟活水的道理,只有活水,才充满生机,哪怕是涓涓溪流。 所以很多国家每年都是想尽办法拉动消费,大周国为了让百姓们花钱消费,动不动就免除百姓们的赋税,让百姓敢消费、有钱消费…… 可这依旧是杯水车薪。 所以大周国的经济一直在下滑。 不仅大周国,另外八国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因为钱都被有钱人给藏起来了,锁进了仓库,没有钱,谁还敢消费?没有消费,经济怎么提升? 杨景知道受到周老太爷影响,周天元是一个非常爱国的人,于是上前拍了拍周天元的肩膀,笑着说道:“只要我们把这个城投办事处弄好了,自然能影响到周边、乃至最后影响全国……” “是,大哥!” 周天元点了点头。 如今,周天元才是真的对杨景心服口服了。 “忙到这么晚也是累了,走,带你们去吃夜宵!”杨景笑着说道,然后就带着城投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了乔宇的悦来酒楼。 乔宇在悦来酒楼外面,弄了一个杨景说的夜市。 虽然才开业不到几天,但这个夜市已经火了,都快要转钟了,杨景带着周天元等人过来,依旧还有不少人。 可想而知,夜市生意有多么火爆。 主要是烧烤、烤鱼等各种吃法,都太新奇,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 看到杨景,悦来酒楼的小二连忙上前,喊道:“杨公子,有什么吩咐?” “来一条烤鱼,大一点,七八斤的样子,我们这边人多,然后烤串什么的你看着上。”杨景说道。 “好嘞!”店小二点了点头,去后厨交代了。 杨景跟周天元、张安奎等人找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才坐下来。 周天元、张安奎这些天一直忙着采硝石,并将其运送到城投办事处,对于这个“夜市”一点概念都没有,刚看到周围人吃的菜是又辣又油的时候,几人都皱起了眉头。 可跟他们一起的另外部分城投办事处的人却来过,在他们面前哐哐就是一通夸,说这个烧烤跟烤鱼有多么多么美味。 很快,菜就上来了,先是一些烤串,还搭配着送了些许瓜果。 之后就是一条七八斤的大烤鱼,刚端上来就香味扑鼻,让人食欲大动。 “二弟,等你吃完这条鱼,就能明白,我当初为什么让周庄养鱼了。” 杨景笑着说道,然后就开始动筷子了。 “额……”周天元看着眼前的烤鱼,狐疑的拿起了公筷,夹了很大一块给自己。 一群吃吃喝喝,不一会儿,已经是满桌子的狼藉,而且众人还都喝了不少酒,一个个醉醺醺的。 “大哥,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让周庄养鱼了,我现在似乎真的相信,你能让周庄的每个人顿顿都吃大米饭了!” 周天元醉醺醺的说道。 “哈哈!”杨景也是大笑了起来,同样喝了不少酒的他,十分得意的大手一挥,说道:“顿顿吃大米饭算个屁,我要保证全天下人都顿顿吃肉!” 听到杨景的话,在场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这场景,悦来酒楼的店小二一摊手,十分无奈。 夜市虽好,就是醉汉太多。 杨景等人给了饭钱,就一起走了。 几个人醉醺醺的走在大街上,东倒西歪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青年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从路边的巷子里冲了出来,大喊着朝杨景等人冲了过来。 因为杨景等人都喝醉了,每一个人的现在的状态都是天旋地转,根本没有一点战力,所以一个照面而已,杨景等人就被青年带来的一群人推倒在了地上,直接就是一顿揍。 杨景挨了两拳后清醒了不少,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把扑倒了带头的青年,一手掐住少年的脖子,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哼!”少年冷哼一声,恨恨地看着杨景,低吼道:“杨景,你个忘恩负义之辈,我姥爷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害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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