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牧点了点头,立刻就出营带着两百人绕到乱石岭后方去了。 这时,杨景才对周若谨说道:“若谨,你跟张安奎他们一起,等到对乱石岭山顶的山贼大寨炮轰过后,就带直接杀上去,但不要乱杀无辜,愿意放下武器投降的,都让他们投降。” “好!”周若谨点了点头,她已经换上了一身英姿飒爽的战铠,威风凛凛,英气逼人。 随后杨景对张安奎等人说道:“张大哥,就麻烦你们帮我照看我娘子了。” “杨兄弟你尽管放心好了。” 张安奎大笑着点了点头。 周若谨瞥了杨景一眼,虽然她自认为根本不需要张安奎等人照看,但杨景的这份关心,还是让周若谨心头暖暖的。 安排好了所有事情,杨景也是松了口气。 虽然杨景有十足把握一举灭掉这些马匪、山贼,可这件事情没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数发生。 但人力有时穷尽。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一个时辰后,周天元就来到营帐,告诉所有投石车都已经调整好了。 “再等一刻钟,就给我炮轰乱石岭。”杨景下达了命令。 “是!” 周天元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杨景也走出了营帐,看向了前方的乱石岭。 杨景没有跟周若谨、张安奎等人一起杀上乱石岭,是因为他需要总揽全局,万一有什么变数,他也好及时做出应对措施。 时间很快过去,一刻钟后,十架投石车同时发动了进攻,一颗颗轰天雷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抛物线之后,落在了乱石岭山顶。 轰!轰!轰! 顿时,一声声震天轰鸣响彻起来,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而在乱石岭山顶,沙通天、王国雄等人白天吃酒喝肉之后,晚上都在各自的房间睡觉。 突然间,一道道轰鸣声跟一阵阵地动山摇将他们给惊醒了,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他们都吓到了,赶紧跑出屋子查看。 “发生什么事了?” “是打雷吗?怎么还发生地震了?” “该不会真是之前那些逃回来的马匪说的,咱们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直接用天雷劈我们?”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 乱石岭山顶顿时就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炮声却没有就这样停下来,在第一轮投掷之后,第二轮炮轰又马上到来,顿时,整个乱石岭又是一阵地动山摇。 特别是山寨的大门,刚好被一颗轰天雷落在上面,“轰”的一声过后,山寨大门己被炸的四分五裂。 “逃,快逃……” 乱石岭顶上总共两千人的马匪跟山贼全都慌了神,一个个就像是无头的苍蝇一样开始逃窜。 可轰天雷却是一个接一个的落下,炸的四散逃走的马匪、山贼人仰马翻。 就算三天前已经见识过了一次轰天雷的威力,可周若谨、白牧、张安奎等人都再次被震撼到了,只见乱石岭山顶火光大作。 真就像是老天爷发怒,天雷一道接一道的轰在乱石岭山顶。 一时间,土石横飞,火光滔天。 更有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从乱石岭山顶传出。 杨景没有心慈手软,而是继续让投石车投掷轰天雷,对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杨景觉的只有将乱石岭的马匪、山贼狂轰乱炸到失去战斗力,才能减少自己这边的人员伤亡。 足足丢出去了四百多颗轰天雷,乱石岭山顶都几乎被夷为平地了,杨景这才下达命令停止继续投掷轰天雷,同时传令让周若谨、张安奎率领六百多府兵杀上乱石岭。 周若谨跟张安奎带着六百多府兵杀上乱石岭,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十分激动,手中的火把将四周照的一片通明。 很快他们就遇到了山贼,这些山贼都是没听到轰天雷的轰炸声了,才敢逃下山。 可遇到周若谨、张安奎等六百多府兵,这些山贼当场就傻眼了,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跪在地上投降。 等周若谨跟张安奎等人一路杀到乱石岭山顶,都没遇到过一个抵挡的山贼,基本上整个过程都是兵不血刃。 乱石岭山顶早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墟,一眼望去,到处都是轰天雷炸的坑,本来的山寨房屋,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还有些房屋甚至被点燃了。 地上一眼望去,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 杨景实在是太狠了,四百多颗轰天雷的威力恐怖如斯,虽然没有将乱石岭山顶的山贼、马匪都炸死,但也死了四成左右。 可重伤的却有接近五成。 只有极个别的山贼、马匪躲进了地窖,才没有受伤。 但轰天雷消停之后,躲进地窖的山贼、马匪也纷纷爬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周若谨、张安奎等人。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从地窖爬出来的山贼、马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大声求饶了起来。 有几名山贼更是将还藏在地窖中的王国雄给抓了出来,说是要戴罪立功。 这一幕把周若谨、张安奎都看傻了。 特别是周若谨,她本来还以为这次可以好好过一把瘾,结果就只是走了一个过场而已,这真的是…… 太无语了! 而一些马匪也供出来了沙通天的下落,说是第一轮狂轰乱炸的时候,沙通天就带着几名亲信从乱石岭后面逃了。 周若谨跟张安奎都知道,杨景已经提前安排白牧在乱石岭后山等着了。 所以沙通天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走。 周若谨跟张安奎也就没有去追了,而是押着投降的山贼、马匪,以及那些受了重伤的,走下了乱石岭。 杨景正在乱石岭下面焦急的等待着,虽然杨景相信轰天雷的威力,但他还是担心周若谨出事。 直到看见周若谨跟张安奎下山,杨景连忙跑了过去,对周若谨关心的问道:“若谨,你没受伤吧?” “没有!”周若谨摇了摇头,说道:“我跟张大哥冲上乱石岭顶上的时候,这些马匪、山贼都已经被你的轰天雷炸的不敢再有丝毫反抗的心思了,见到我们就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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