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王国雄刚才说的,这次的事情,不仅牵扯到当今第一权臣的大周丞相,还跟大楚公主有关系,对于张安奎等人而言,这件事稍有波及,他们就要落个横死街头的下场。 杨景让张安奎等人处理掉了王国雄的尸体,这个时候,白牧带着两百府兵回来了,企图从乱石岭后方逃走的沙通天已经被他抓住了。 “杨公子,人都抓回来了,你这边呢?”白牧上来就对杨景询问道。 “我这边也一样,乱石岭上面的山贼、马匪除了死去的,其他都已经被控制住。”杨景说道。 “那找到王国雄了吗?” “找到了。” “你有问清楚,他是为什么要跟马匪勾结吗?”白牧问道。 “问了,但他没说!”杨景说道:“所以我一气之下,就斩了他。” “什么?杨公子,你,你这……”白牧无语了,这些天跟杨景的相处,他已经完全确认杨景是一个很稳妥的人。 可万万没想到,杨景居然会犯下这样的低级错误,什么都没问出来就杀死了王国雄。 “没关系,你手里不是还有一个吗?问他一样!”杨景指向沙通天,同时对白牧解释道:“王国雄被抓到的时候,已经被轰天雷炸伤了,而且伤势很严重,我敬他是一条汉子,就给了他一个痛快。” “……”听到杨景这么说,白牧也就没有多想了。 这时,白牧对沙通天说道:“说吧,你为什么要跟王国雄勾结?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要杀就杀,想要从我嘴里知道什么,你们休想!”沙通天态度坚定的说道。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等你进了县令府的地牢,把里面的酷刑都受一遍之后,你就会老实的。” 白牧说道。 他没有急着现在就审问沙通天,而是准备将沙通天送到县令府地牢,由刑堂的人出手。 刑堂的人,对审问犯人比较擅长。 一般情况下,但凡是落到刑堂手里的人,能够到死扛住不说的,基本没有几个。 就算是白牧这种久经沙场的人物,对刑堂审问犯人的手段,都会感到不寒而栗,甚至没有把握能够扛住。 白牧肯定是不怕死的,但这世上,有很多比起死亡,更让人恐惧。 不管王国雄跟沙通天之间有什么阴谋诡计,他们都失败了,如今,乱石岭的山贼已经被剿灭,沙通天手下三千多马匪也没了。 这一次剿匪行动,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最关键的是,不管是白牧那边、还是杨景这边,都没有人员伤亡。 零伤亡的情况下,八百人灭了四千人的马匪、山贼,如此彪炳的战绩,让白牧都瞠目结舌,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这一切,白牧是打死都不相信这种战绩的。 而此时,天际也泛起了鱼肚白,杨景让几百名府兵押着战俘先一步去三里屯大营,又吩咐了一百多名府兵将乱石岭上死去的山贼、马匪都给埋了。 最后,杨景才带着周天元、张安奎、白牧等人启程回县城。 但快到县城的时候,杨景却让白牧跟张安奎去向潘仁禀报战果,他则跟周若谨一起回家了。 杨景跟周若谨骑着同一匹马,朝村子里不急不缓而去,金灿灿的晨曦照在他们两人身上,别有一番浪漫。 杨景下意识的就伸手搂住了周若谨纤细的腰肢,周若谨并没有挣开,而是任由杨景这么亲昵,虽然这次周若谨没能过瘾。 但杨景在战中好几次对她的关心、以及在她跟张安奎等人带兵杀向乱石岭山顶的山寨时,杨景担忧的样子。 一件件,全击溃了周若谨内心的柔软。 “相公,今晚就我们两个睡吧!”突然,周若谨开口说道。 “好!”杨景明白周若谨的意思,高兴的大笑起来。 杨景跟周若谨骑着马回到家的时候,赵老四等村民已经过来开工了。 “景娃子,你跟你媳妇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还骑上马了呢?”赵老四一脸好奇的问道。 “去乱石岭剿匪刚回来。”杨景淡淡的说道。 “什么?”赵老四被杨景的话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对杨景问道:“景娃子,你,你带兵去剿匪,还活着回来了?” “赵四叔,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你有点瞧不起我的意思?”杨景皱起眉头说道:“不就一起去剿灭一群山贼马匪吗?在我眼中,这根本不是事!” “你就吹吧你!”赵老四根本不信杨景的话。 杨景脑子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赵老四等村民是能接受的,但要说杨景能剿匪,赵老四等村民就没有一个信的。 杨景可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就杨景那体力,别说是对付山贼马匪了,就算是对上几个厉害点的流氓,怕是都要被打的满地找牙。 不过,看到跟杨景一起的周若谨,赵老四顿时想起了以前村民跟周若谨冲突,结果被周若谨一个人轻松击败了一群村民。 “我差点忘了,你媳妇可是能一个打十个,难怪你敢去剿匪,而且还活着回来了!” 赵老四说道。 然后,他就不跟杨景吹牛皮了,直接走进玻璃厂做事去了。 杨景跟周若谨走进住处,就看到了已经醒来,正在准备早点的周若言。 “相公、若谨,你们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剿匪的事情结束了吗?”周若言看见杨景跟周若谨,顿时大喜,连忙关心的问道。 这几天,周若谨心里一直都悬着一块大石头。 万一杨景真的在这次平乱的过程跟周若谨一起遭遇了不测,周若言都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好好生活下去。 现在看到杨景跟周若谨平安归来,她心中自然十分的欢喜。 “若言,我跟若谨一个晚上没休息,就先回房间睡觉去了,辛苦你给赵四叔他们做早点,等我睡醒了,下午帮你一起做饭。” 杨景走上前跟周若言拥抱了一下,然后还吻了一下周若言的红唇。 这让周若言俏脸一红,十分尴尬、害羞,嗔怪的瞪了一眼杨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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