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一声令下,第一组的守备军就将轰天雷扔了出去。 轰!轰!轰! 三声巨响瞬间响彻天地,宛如晴天霹雳,而且三名守备军都是按照杨景要求的,朝着人扎堆的地方扔。 顿时,就有几十名马匪被炸飞,当场惨死,还有几十名马匪被吓的从马上摔了下来,伸手重伤。 这恐怖的威力,一下子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特别是赵牧,他可是一名大将,是真正上过国战战场的。 但却从没有见到过轰天雷这种东西,居然一下子炸死了几十名马匪。 这还只是三枚轰天雷而已。 而扔轰天雷的三名守备军也傻眼了,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就西瓜大的一个坛子而已,扔出去就有这么大威力? “这、这到底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 “是这个叫杨景的书生用了什么神通手段,引来了天雷吗?” “难怪面对几千马匪,他还这么淡定,有这玩意儿,别说几千马匪了,就是几万马匪也别想攻进来。” “我刚刚都以为,这一次咱们死定了,万万没想到这姓杨的,居然捣鼓出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 守备军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先前,他们士气低落,以为这一次要有一场苦战,而且活下来的几率不大。 他们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马匪一旦冲进白石县,他们就立刻骑马直接突围出去,不准备拼死抵抗。 因为根本没有意义。 他们只有三百个人,怎么可能挡下几千人攻城? 要是白石县的城墙足够高、足够厚也还有亿点点的可能,但白石县的城墙年久失修,早就破败不堪了。 而比起守备军更震撼的,自然是那些正冲刺而来的马匪,一个个全都懵了,纷纷勒住缰绳。 “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就听到三声炸雷,然后,好多人就被炸飞了。” “炸雷?该不会是我们做的坏事太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直接用天雷轰我们吧?” “扯淡,老天爷要是这么灵,以前怎么不劈我们?特别是两年前那次,咱们连续屠了三个村子,杀了几千人,也没见老天爷劈过一道天雷。” …… 马匪们虽然被刚才的三颗天雷给吓到了,但很快他们就冷静了下来,然后,继续朝着白石县发动了冲锋。 但就在这个时候,城墙上又有三颗天雷飞了过来,落在了马匪扎堆的人群中。 轰!轰!轰! 又是三道巨大的轰鸣声,这一次足足有一百多人被炸死,几十人受伤,附近的一些马匹受到惊吓,直接到处乱跑起来。 马匪瞬间就乱成了一团。 就在城下的马匪们乱成一团的时候,杨景再次下令,一次性出动了三组守备军,九颗轰天雷同时扔了出去。 轰!轰!轰…… 九道轰天雷的声音响彻起来,本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的马匪们,再次被炸的人仰马翻,彻底乱套了,特别是一些马匹,完全疯了,根本不受骑在它们身上的马匪控制,疯狂逃走。 一时间,马匹相撞,互相践踏,导致很多摔下马,却没有死去的马匪纷纷惨死在了马匹的乱蹄之下。 惨叫声不绝于耳,城下顿时变成了一片地狱景象。 这个时候,杨景抽出了长刀,对着城墙上的一百多名守备军说道:“诸位可愿随我出城杀敌?” 这些守备军早就被杨景刚才用轰天雷炸马匪把一腔热血沸腾了,加上马匪们已经被炸的溃不成军,根本没有任何威胁了。 所以,这些守备军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长刀,“吾等愿往!” “愿往!” “愿往!” 就连赵牧此刻都热血沸腾,大喝一声,“末将愿随杨公子出城杀敌!” 其他守备军也纷纷吼道:“出城杀敌、出城杀敌!” 杨景当即翻身上马,一骑当先,冲出了白石县,赵牧紧跟在杨景身边,后面则是一百多名守备军。 “杀啊!” “杀马匪,报国恩……” “杀马匪,护黎民……” “杀、杀、杀……” 杨景带着一百多名守备军冲向已经乱成一团的马匪们,一个个就像是出笼猛虎一样,而马匪们早就已经乱作一团。 此刻看到杨景跟一百多名守备军杀出,一个个被吓的是魂飞魄散,就算他们人数占据绝对优势,也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跟杨景等一百多名守备军厮杀,反而是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杨景跟一百多名守备军杀进几千马匪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杀的是七进七出,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戮,因为几乎没有马匪抵挡。 加上马匪的整体素质是远远不如守备军的。 因此,守备军等人在马匪之中杀进杀出,真是一点阻碍都没有。 厮杀了足足一个时辰,这场大战才结束,白石县城外遍地都是马匪的尸体,空气中都弥漫着强烈刺鼻的血腥味。 在杨景跟一百多名守备军的屠戮下,几千马匪最终只有一百多人逃走,剩下的全都被杀了个干净。 另外还有一千多名俘虏。 杨景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全是血,但都不是他的,而是那些马匪的。 而杨景手中的刀都砍出来了好多缺口,鲜血更是如同浆糊一样包裹住了刀身。 这一刻杨景有种“杀尽江南百万兵、腰间宝剑血犹腥”的感觉。 “杨公子,给!” 赵牧走了过来,将一个水壶递给了杨景。 杨景也不客气,拿起水壶就汩汩的喝了起来。 刚才一番厮杀十分消耗体力,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锻炼身体,加上有周若谨教他一些拳脚,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但即便如此,刚才这种长达一个时辰的厮杀,还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是真挥不动刀了。 “杨公子,末将真没想到,你竟然有大将之风。”赵牧看着杨景,由衷的说道,如今的他,眼中对杨景多了几分钦佩。 “哈哈!”杨景大笑着说道:“我,杨景用兵,多多益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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