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主簿一脸忌惮。 看的出来,他很怕白石县的那些财主乡绅。 白石县的财主乡绅比起白石县的官员权力要大很多,因为这些财主乡绅掌握着财富,更豢养着私兵。 长时间以来,白石县官府早就被财主乡绅们蚕食殆尽,甚至还要依靠这些财主乡绅才能运转下去。 就拿这次杨景带来了三百守备军,县令府府库的钱粮,只够这三百守备军三天的口粮。 可想而知,县令府有多么窘迫。 按照县令府主簿对杨景说的,县令府的收入来源,早就被财主乡绅们给吞了,至于收税,财主乡绅们根本不会交。 而一些普通百姓早就承受不起白石县收的苛捐杂税了。 因为九成九的普通老百姓的田地,都已经被白石县的财主乡绅们霸占了过去,只能靠着给这些财主乡绅们种地来生活。 而这些财主乡绅们的地,租金很高,基本上占去了每年收成的七成左右。 这样一来,种地的老百姓也就勉强够一个口粮。 在被县令府强行征收一部分税,这些老百姓就连口粮都要没了,一年四季,几乎都是靠到山上挖野菜来充饥。 财主乡绅们贪得无厌,跟官府联合,巧立名目,向这些老百姓收取各种苛捐杂税。 财主乡绅们也会带头去交,这样老百姓不交不行。 而财主乡绅们交的税收,官府不仅要全部退给他们,还要将收来的税跟他们三七分成,官府拿三成,财主乡绅们拿七成。 这样一来,官府跟老百姓越来越穷,越来越要依靠财主乡绅们才能活下去。 更别说四周还时不时有马匪过来洗劫。 可以说,白石县的老百姓,真就跟生活在地狱没什么区别。 这也就造成了,白石县附近村子的老百姓,对官府没有一点好感,所以前面几任白石县县令下场都很惨。 “呵呵!”杨景听完了县府主簿说的这些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说道:“今晚过后,我保证白石县会是朗朗乾坤!” 说完,杨景在县府主簿一脸错愕中,迈步朝着约见财主乡绅们的大厅走去。 而此时,在大厅中等待的财主乡绅们,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着要怎么对付杨景。 “这个姓杨的县令很有手腕,刚来就将师爷拖到菜市场砍了,今天又击溃了马匪们攻城,现在约我们过来,怕是想要对我们下手了。” “对我们下手?他敢!” “不用慌,整个县府都要靠我们拿钱出来,才能够运转,他敢跟我们作对,我们让县府明天连饭都没得吃。” “这家伙约我们过来,八成就是想要钱,我看,只要他要的不多,我们还是给他,反正他就在这里暂代十天县令而已,等他一走,我们再从那些贱命身上拿出来这次出的钱财不就行了?” …… 几十名财主乡绅一边等着杨景,一边闲聊着。 虽然他们没有一个人把杨景放在眼里,但杨景杀师爷、败马匪的事情,还是让他们心中有些忌惮。 这样一尊狠人,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这是大部分财主乡绅的想法。 反正杨景只是暂代十天县令,他们不信,下一任县令会跟杨景一样,是一个超级狠人。 所以,现在拿出一点钱来破财免灾,等到杨景离开了,他们再跟新来的县令巧立名目收税,就能将这次拿出来的钱给要回去了。 就在这些财主乡绅议论的时候,杨景带着李牧跟几十名守备军来到了大厅。 “哈哈……”杨景哈哈大笑着走进大厅,对着大厅内的财主乡绅们说道:“谢谢各位给我面子,都过来捧场。” “见过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居然击败了马匪。” “县令大人年少英雄,未来必定是大有可为,我等能被县令大人邀请参加晚宴,是我等福气。” “县令大人打败马匪,挽救了白石县的百姓于水火,我等明天就去组织百姓,为县令大人举办庆祝宴!” …… 财主乡绅们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十分客气、热情的对杨景说道。 一个个没有摆臭脸、也没给杨景什么下马威。 在他们看来,杨景就是一个疯子,他们没必要得罪一个疯子。 杨景看了一眼这些财主乡绅,连忙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十分支持官府。 所以,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今天请各位过来,是希望你们能拿出一点钱财来。 你们应该清楚,这白石县的府库,穷的是一粒米都快没有了。 我手底下的兵明天就要没早饭吃了。” 听到杨景的要求,这些财主乡绅们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后,纷纷站起身来,对杨景说道:“县令大人如此坦诚,那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这样,接下来八天,县令大人手底下的守备军的口粮,全都由我们负责了。 县令大人觉的怎么样?” “那真是太感谢各位了。”杨景笑着举起酒杯,对着这些财主乡绅说道:“各位如此通情达理,我真的很感谢。 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保证,一定让各位满意。” “哈哈,县令大人客气了!” “我等享受朝廷恩惠,如今能为国出力,自然义不容辞。” “如果县令大人真愿意帮我们的话,要不就把明天晚上的庆功宴,全权交给我们打理怎么样?” “不错,只要县令大人点头,我们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几名财主乡绅纷纷表态。 他们的想法就是,以杨景的庆功宴为由头,再次向白石县所有老百姓要钱。 “可以,当然可以!”杨景笑着说道。 “好!” “县令大人真是爽快!” “县令大人年少英雄,还识大体,比起上一任县令,真是英明太多太多了。” “如果县令大人能够一直留在我们县,那绝对是我们县的福气!” 几名财主乡绅没想到杨景这么好说话,一个个都非常高兴的拍起了杨景的马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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