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微微一怔,米星汉的话让他不由愣住了。 杨竟是真的没有想到,米星汉居然这么容易就投降了,而且,还扬言可以帮杨景去杀高仙芝。 这些都完全出乎了杨景的预料。 “真的,只要你放了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米星汉对杨景求饶道。 “你一个杀手,居然这么怕死!”杨景笑了,说道:“我不信你!” “我都发毒誓了……” “那又如何?” 杨景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直接就对两名士卒说道:“拖下去砍了!” “是!”两名士卒连忙点了点头。 随后,杨景就没有管米星汉的事情了。 他离开刑堂,准备找赵牧商量后续的事情。 刚才米星汉已经跟他说了,现在城外那些马匪的统领,正是大燕国将领高仙芝。 高仙芝看了不是一般的小将领,而是大燕国之中很有名气的人物,基本上算是慕容龙城培养的接班人之一。 可想而知,高仙芝有多么的不凡。 面对这样一位燕国大将,杨景真不认为,他的魅力就能让人心服口服,能够击败高仙芝。 所以,杨景没有托大的意思,准备先联系赵牧,再好好讨论一下,实在不行,那他也只能寄希望到朝廷了。 杨景找到赵牧之后,立刻就将是大燕国将领高仙芝操控马匪的事情,告知了赵牧。 赵牧知道了是高仙芝在马匪背后搞鬼,脸色也是一下子变的凝重了起来,说道:“高仙芝这个人真的很厉害,是天生的大将。 他打过的很多仗,我也都仔细的研究过。 要想击败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赵牧眉头紧锁,眼下,情势变的越来越危险,就连他都有些吃不准了。 最主要的是他们战力太少了,所有人加起来,也才勉强达到了一万人。 就在杨景跟赵牧正在苦思的时候,有士卒进来禀告,让杨景去县令府门口看看。 杨景这才跟赵牧一起去了县令府前,然而,县令府前却是占满了人,几乎是白石县人口总数的九成九。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来到县令府门口,就看到黑压压跪了一片的人,杨景不由皱起了眉头。 眼下连击败高仙芝,顺利从这里逃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这已经让杨景很头大了,如果再遇到老百姓闹事,杨景真要分身乏术了。 “县令大人,我们是来参军的。” 有人大声说道。 “参军?”听到这话的意思,杨景皱起了眉头。 “对呀!”在场的老百姓说道:“还请县令大人成全。” 听了这些百姓的话,杨景陷入了沉默中。 而白石县的老百姓,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了起来。 “县令大人,带我们一起去战场吧,我们想要守护住白石县。” “不错,县令大人,我们一定会誓死守住白石县,不让任何人破坏白石县,不管是谁!” “对对对,只要谁想要破坏咱们白石县,我就跟他拼命。” “杀马匪,保家园……” ……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算是群情激奋,纷纷都在向杨景请命,希望杨景可以让他们上战场。 杨景当然不会让这些人上战场,一群普通的老百姓而已,就算上了战场,又能有什么用?只会成为马匪们的刀下亡魂。 可就在杨景正想着要怎么才能够安抚这些老百姓的时候,一名守备军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县令大人,不好了,有人攻破了马匪大营……” 听到说有人已经攻下了马匪大本营,杨景都懵了,他立案就走到了城墙上,去查看情况。 然而,杨景刚走到城墙上,就看到原本呈现合围之势马匪大本营,全都被人给掀翻了,杨景也是立刻让人去这些地方战场上收割。 因为他看出来了攻破马匪大本营的士兵,全都是云县的府兵。 而那为首的,正是崔擒虎。 在杨景的命令下,两千守备行军、以及一群俘虏、守备军等,全都杀入了战场中。 此时在马匪大军中,高仙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十分狼狈的骑着一匹骏马,正在拼了命的逃离战场。 他可不想死在这么一场战斗中。 这会成为他一辈子都洗刷不了的冤屈。 本来高仙芝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以为他这次完成了任务之后,就能够在燕国地位大涨。 可万万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就有一支战力很强绝的军队,直接从他的后方杀过来了,高仙芝根本来不及整顿,就立刻骑马逃了。 “可恨,实在是可恨啊……” 高仙芝咬牙切齿的说道,心态彻底崩盘了。 这个时候,跟在他身边的一名士兵连忙说道:“将军,我们这是要逃亡什么地方?” “回燕国!” 高仙芝沉默了几秒,说道。 虽然这样灰头土脸的回燕国十分的丢脸,但丢脸也比没了命的好。 …… 京城! 相府! 蔡嵩手里有一份刚刚传递过来的情报。 他打开情报看完之后,脸色变的十分凝重。 “相爷,怎么了?” 一名青年男子来到了蔡嵩身边,开口问道。 “刚刚收到情报,燕国那边,慕容龙城可能要再次对我们周国发动国战了。” 蔡嵩将手里的情报递给了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名叫卓不凡,是蔡嵩的心腹之一,也是蔡嵩的智囊。 “慕容龙城为了这次跟周国的国战,怕是已经准备好多年了。”卓不凡看完了情报,也同样一脸凝重。 “唉,朝局不稳,又遇到外族入侵,这次,怕是会很艰难。”蔡嵩叹了口气说道。 “相爷也不用太过担忧,朝局这边,长公主一直蹦跶而已,只要咱们同意她的一些事情,她会放弃少帝的。” “让她当皇帝?她还不如少帝呢,少帝虽然手腕不行,但心不坏。” “可是只要让长公主当皇帝,相爷你才有机会……”卓不凡眼神闪烁。 “闭嘴!”然而,蔡嵩却直接就打断了卓不凡的话,沉声说道:“别人说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可以在我面前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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