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凉亭中,一壶茶已经煮的沸腾起来。 杨景亲自动手,给芈无忌沏了一杯茶,笑着说道:“这可是上等的大红袍,芈公子,请!” 芈无忌言行举止也是泰然自若,没有因为这里是杨景的地盘而有丝毫束手束脚。 只见芈无忌拿起一杯沏好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确实是上等好茶!”芈无忌点评道:“说吧,杨公子想要跟我谈什么?” “谈利益!”杨景淡淡的说道。 “哦?有趣有趣,那就请杨公子说一说,是什么样的利益,能买杨公子的人头。” “芈公子说笑了,我的人头,不值钱!” “堂堂九国战神,你的人头,至少也值千金。” “额……” “哈哈!” “芈公子,我这个人,不喜欢虚的,我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吧。” “好,我这人也喜欢直来直去,豪爽性格!” 杨景对芈无忌伸出了食指,说道:“我可以跟楚国皇族合作,保证每一年,出国皇族可以赚取这个数。” “这个数是多少?一万两白银?还是一万两黄金?你觉的我大楚皇族都是穷鬼吗?”芈无忌淡淡的说道。 “大楚皇族当然不是穷鬼,而且还是九国皇族最富有的,但我说的不是一万两白银、也不是一万两黄金,而是……”杨景加重了语气,说道:“是一千万两黄金!” “嘶!” 就算是芈无忌这种心机城府深不可测的人物,听到杨景这句话,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万两黄金,这就算是对九国最富有的楚国皇族而言,那也是一笔天文数字的钱财。 如果每年能有这么多钱财入账,还打个鬼的仗? 为什么九国之间经常打仗,不就是为了一亩三分地吗? 本质上就是相互掠夺资源来给自己国家的人民谋取福祉。 但如果不打仗能够每年有一千万两黄金入账,还有谁会不同意呢? 随便拿个一百万两黄金出来给国家的人民福利,就足够让自己国家的人民感激涕零了。 要知道,那怕是富庶的楚国,每年的国库总收入,也就两百万两黄金而已,一千万两黄金相当于楚国五年的国库总收入了。 所以就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芈无忌,都一下子就心动了。 “杨公子不是开玩笑吧?”芈无忌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是!”杨景说道:“我杨某人说话,绝对一言九鼎。芈公子,有了这样一桩生意,这次回到楚国后,就算是你的父皇,也肯定不会问罪于你,而且,你还能在皇族中获得一大批人的支持。” “杨公子有什么条件也就直说无妨。”芈无忌明白杨景这话的意思,是要提条件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从今以后,我是楚国皇族唯一的特许生意人。”杨景淡淡的说道。 “特许生意人是什么意思?”芈无忌不由皱起了眉头。 “就是从今以后,所有楚国的国有产业,都只有我有资格做。”杨景说道。 “国有产业?” “嗯,就比如铁矿、盐等等!” “这……”芈无忌犹豫了起来,因为,铁盐在古代可是统治者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特别是铁,管控十分严格。 “芈公子放心,我会跟楚国皇族签下协议,所有的铁矿都只会用来做生产工具,绝对不会用来打造武器之类的。 至于盐,我要的是经营权。 我手里的盐比起你们皇族的那些盐,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杨景说道。 “这事我可以同意,但我还没这么大权力,需要回楚国跟我父皇商量过后,才能给你答复。 到时候,你甚至可能要去我楚国一趟。 你敢吗?” 芈无忌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他十分清楚,这一次楚霸打了败仗,而且是一败涂地。 就算楚国皇帝已经给芈无忌承诺,不会要楚霸性命,但楚霸的前途,几乎是彻底毁掉了。 芈无忌跟楚霸关系莫逆,自然是不忍心看到楚霸前途毁掉。 所以,如果能够跟杨景谈成这样一桩生意,他就等于是为楚国立下大功。 到时候,也许能帮到楚霸。 一千万两黄金的收入,那怕是楚国皇帝,肯定也会心动的。 “有什么敢的?”杨景十分淡定的说道:“我已经想好了,以后我们合作的公司,就叫内库! 我保证,从今以后,楚国最主要的国家收入,就是内库每年赚的钱。 而且,楚国以后完全可以靠内库赚的钱,维护国家的正常运营,几乎可以做到对低收入群体所有人免税。” “内库?”芈无忌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又聊了几句之后,芈无忌就准备走了。 可刚走了几步,芈无忌又回来了。 “芈公子,还有事?”杨景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 “有!”芈无忌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红楼梦的作者,是杨公子,不知道杨公子这本书写完了没有? 可以先给我看一看大结局吗? 市面上现在已经是一个月才发行一册,实在是有点慢!” “芈公子,你我交情,这是小事,但……”杨景说道:“我这个人,十分注重契约精神,我跟出版方已经签下了合同,不能将全文交给你。 芈公子还是耐心的追书吧。 我估摸着,明年年底,差不多就出完了。” “就没商量的余地?”芈无忌问道。 “我不能背叛自己的契约精神,就像我会跟你们楚国皇族也签订契约,每年收益没达到一千万两黄金,我会补齐!” 杨景一脸认真的说道。 “好吧!”芈无忌有些失落,但也没太在意,反而对杨景更加高看了几分。 芈无忌没有继续逗留,几个兔起鹘落,就消失在了杨景的视线中,等到芈无忌离开之后,暗中的赵牧跟白牧周了出来,埋伏在周围的数百弓弩手也都退走了。 杨景擦了擦额头的汗,依旧是心有余悸。 “公子你没事吧?”赵牧跟白牧十分关心的问道。 “没事!”杨景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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