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漫天,万里山河一片雪白。 随着时值深冬,云县也迎来了第一场大雪,雪花大如席,飘飘洒洒,像是将整个人间无声埋葬。 这几天,杨景过的还算清闲,他跟蔡倾雪的事情,也告知了周若言。 对此,周若言倒是没有一点意见,本来在之前,她就提出过,让杨景娶了蔡倾雪。 周若言冰雪聪明,蔡嵩让蔡倾雪带着三万凉州军过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把蔡倾雪托付给杨景。 而有了周父死前留下的那封信,周家姐妹跟蔡家的恩怨也算是彻底化解了。 三女之中,蔡倾雪算是最有主见的,不像周家姐妹事事都以杨景为主,蔡倾雪反而不怎么理会杨景的意见。 在蔡倾雪的要求下,杨景也是补办了一场跟三女的婚事。 院子里,蔡倾雪跟周若谨正在雪中比武,倩影如画,杨景跟周若言坐在一旁的小亭中,红炉小灶炖着火锅。 “倾雪、若谨,火锅好了,快停下来一起吃吧。”周若言对蔡倾雪跟周若谨喊道。 “好嘞!” 周若谨跟蔡倾雪这才停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然而,蔡倾雪才刚刚坐下,一名夜枭的成员就走了进来,将一封密信递给了蔡倾雪。 蔡倾雪打开密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雪儿,怎么了?”杨景看到蔡倾雪神情不对,赶紧问道。 蔡倾雪没有说话,而是将信递给了杨景。 杨景接过信看了一眼,也是眉头皱了起来,说道:“你们吃,我现在就去布置。” “夫君,我跟你一起去!”蔡倾雪也说道。 “相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周家姐妹都是一愣,开口询问道。 “燕军来攻打云县了!”杨景说道。 “那我也跟你和雪姐一起去!”周若谨也站了起来。 “若谨,你留下照看大若言姐,放心,有我跟夫君在,还有三万凉州军,问题不大。”蔡倾雪拦住了周若谨。 “好吧!”周若谨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周若谨会一些拳脚,但她在战场厮杀方面的经验太少了。 而蔡倾雪不一样,她不仅会些拳脚,以前还跟蔡嵩一起上过战场,有过战场厮杀的经验,甚至是一名能独当一面的大将。 杨景跟蔡倾雪一起离开家,直接去了云县城头。 云县城头已经被大雪覆盖,一眼望去,可以看到云县外都是一片银白,天空中还在飘着鹅毛大雪。 但此时,在云县城外,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燕国大军。 燕国大军几乎全都来到了云县外,足足有三十万大军,其中更有闻名遐迩的燕国铁骑三万多人。 这样一支大军,是有着灭国实力。 可如今这支大军却来包围了一个小小云县,实在是有点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杨景站在云县城头上,看着三十万燕国大军,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楚国要死磕云县他能理解,因为云县对楚国而言是战略要地。 如果不攻破云县再进军周国境内,很可能会被周国大军包了饺子,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云县对燕国而言,就完全就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城,没有一点战略意义。 所以,杨景实在是搞不懂,燕国主将慕容龙城是发什么神经,居然亲率三十万燕国大军来攻打云县。 如果只是十万大军,杨景都还是有把握守住的。 但眼下却是整整三十万大军,就算杨景这边有了三万凉州军藏在城内,但也不可能挡下这三十万大军的进攻。 上次能大败楚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杨景早就料到了楚军会进攻云县。 所以杨景提前做了准备。 可这一次,杨景真没有料到燕国大军会调过头来攻打云县。 他现在是毫无准备。 “夫君,要不我率领三万凉州军带你跟若谨、若言姐突围吧,虽然风险大了些,但应该没太大问题。” 蔡倾雪黛眉蹙起,脸色凝重的说道。 “不行!”杨景摇了摇头,说道:“一旦我们突围,燕军立马就会攻破云县,将云县百姓屠戮殆尽。” “可面对三十万燕军,就算是十险断天关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易守难攻的险关,都不一定抵挡得住,这小小云县,怕是须臾之间,就会被攻破!” 蔡倾雪说道。 她可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对形势的判断是很准的。 这个时候,白牧、赵牧也都匆匆赶来了。 看到城外黑压压一片三十万燕军,白牧、赵牧的脸色也都变了。 他们也都是军事天才,自然清楚眼下的情况,哪怕有三万凉州军,也不可能挡下三十万燕军的进攻。 杨景眉头紧锁,一边查看着前方黑压压三十万燕军,一边思考着为什么慕容龙城会来攻打云县。 “杨公子,你看,燕军居然安营扎寨了,没有立刻对我们发动进攻!” 这个时候,赵牧发现燕军在安营扎寨,满脸疑惑不解。 眼下这个形势,燕军应该要抓住机会,趁势发动攻城,一举冲杀过,这样的话,云县百分百会被攻破。 “这么看的话,燕军很可能不会攻城!”这时,杨景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不会攻城?”蔡倾雪满脸疑惑的看向杨景,不懂杨景这话的意思。 “嗯!”杨景点了点头,说道:“我刚才想了很多,我觉的,慕容龙城这次的计谋,是围点打援。 也就是说,慕容龙城率领燕军围困云县,其实是做做样子。 他真正的目标,是来支援我们的援军。” 说着,杨景让赵牧跟白牧拿来了地图,他在地图上扫了一眼,伸手点在了蛇谷的位置,说道:“我基本可以确定,赵牧会在蛇谷埋伏重兵。而得知云县被困,前来救援的军队一定会经过蛇谷……” 听了杨景的解释,蔡倾雪神情大变,连忙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父亲岂不是很危险?” “嗯,你赶紧让夜枭传讯给蔡相吧,应该还来得及,至于我们这边,先静观其变,把土炮跟轰天雷都运到城墙上来。” 杨景点了点头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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