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想的很简单,只要燕军不下狼山,他可以不管,可如果燕军想要回燕国支援,那他就要想办法干扰、阻止。 总之,杨景需要做的,就是拖到蔡嵩攻下墨城。 只要墨城一破,燕国必降。 到时候,慕容龙城等燕军也只有放下武器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接下来几天,狼山上的燕军都很老实,没有贸然采取任何行动。 杨景这几天也过的还算舒心,每天都是陪周家姐妹跟蔡倾雪、囡囡,另外就是跟金不欢、乔宇、房大富三人商量战后的建设。 就算这一次,杨景为周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杨景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整个战局。 可杨景已经没有进入朝堂的心思,自始至终,杨景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打造一个掌握九国经济命脉的商业帝国。 他要用商业帝国将自己跟九国的达官显贵们绑在同一辆战车上。 这样他才能够成为真正的“皇帝”,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家族、任何一个人敢谋害他的人。 杨景受到现代教育的影响,他对奴役别人从来就不感兴趣。 杨景想要的是摆脱所有的束缚、所有的威胁,将自己的命运、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就是杨景的想法,也是他最大的梦想。 他要做的,就是实现这个梦想。 第七天的时候,夜枭有消息传来了,说燕国已经投降了。 同时,杨景也得知了燕国投降的内幕,就是燕国皇帝燕德勋之死。 这也让他对自己素未谋面却已经打过不少交道的岳父大人蔡嵩,有了更加忌惮的心了。 杨景觉的蔡嵩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不仅没有让燕国朝堂上的高层恨蔡嵩,让燕国人民恨蔡嵩。 反而,让这些人都觉的,蔡嵩太善良了。 对燕国百姓而言,蔡嵩一日破十城,攻入燕国,但却没有在任何一城对老百姓烧杀抢掠。 其次就是蔡嵩逼到燕国投降,但却没有羞辱燕国的皇帝,反而以外臣之礼拜见了燕国皇帝,这让燕国皇族没有受到一点侮辱,心中对蔡嵩不仅不恨,反而十分感激。 而且周国最后也只是让燕国将劫掠的财物归还,甚至还拿出了一小部分,说是为当年周国趁着燕国跟北狄交战之际攻伐燕国的事情补偿。 并再次声明了当初的事情,是周国先先皇做出的决定,在周国先帝跟他掌管大权后,就已经对燕国做出了很多补偿。 这样一来,也是让燕国百姓都觉的,蔡嵩是一个明事理的人。 至少燕人没有以前那么痛恨周人了。 这些就是蔡嵩明面上得到的东西,但杨景看出来了,这些都不是蔡嵩真正想要的,蔡嵩想要的是吞掉燕国。 但周国没有实力灭掉燕国,也吃不下。 吃下了也消化不了。 所以,蔡嵩让燕国高层逼死了燕德勋,因为燕德勋是一名雄才大略的皇帝。 但一个为了能投降不惜杀害自己父亲,也不敢殊死一战的人,即便不是多么昏庸的皇帝,也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皇帝。 这样的皇帝只会让一个国家走向灭亡。 蔡嵩看似没有趁机让燕国割肉,可实际上,却让燕国失去了一位明君。 明君才是一个国家强盛的根基,失去了明君,这个国家的命运可想而知。 当然,能够看出来这一层的人,肯定是不多的。 就算有人看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说出来,别人会信?甚至都不需要蔡嵩出面澄清,自然会有人为蔡嵩澄清,那就是燕国新皇帝跟朝堂众臣。 可以说,蔡嵩这就是一个阴谋。 几乎是无解的阴谋。 “就凭蔡嵩这手段,周国的那个少帝也想跟他玩?看来蔡嵩是真没有心思篡位,不然的话,少帝怎么被弄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杨景震撼蔡嵩的心机之深,却也看明白了很多事情。 现在看来,蔡嵩真的就是一个忠臣,否则,以蔡嵩的手段,以及在周国的地位跟势力、人脉等等。 要篡位,实在是太简单了。 可蔡嵩在面对少帝的打压时,却一直处于下风,逐渐将手里的权势,不断的让少帝拿走。 这是很不正常的。 所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蔡嵩从来没有想过要篡位。 京城! 皇家书院之中。 少帝也已经知道了蔡嵩打到了燕国国都,逼燕国投降的事情。 潘仁就在少帝的身边,这些天陪少帝读书,他竭尽所能,让少帝已经有了很大的成长,跟以前不一样了。 “唉,朕果然不如蔡嵩,他居然如此厉害,不仅轻松的化解了燕军攻势,居然还长驱直入,打到了燕国国都,逼着燕国皇帝投降……” 少帝感叹了一句。 虽然心里很不服气,可少帝不得不承认,蔡嵩确实要比他强大太多,不管是在那个方面。 “陛下觉的,蔡相这次最厉害的是什么地方?” 潘仁对少帝询问道。 “当然是带兵打仗的能力。”少帝理所当然的说道:“先是跟慕容龙城三战三捷,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破十险断天关,再以谁也没有想到的方式,长驱直入,攻入了燕国境内,逼迫燕国皇帝投降。” “哈哈,不可否认,蔡相带兵打仗的能力,确实很强,算是当世一流名将,但蔡相最厉害的,并不是带兵打仗,而是权谋!” 潘仁笑了两声说道。 对于蔡嵩打败了燕国大军,潘仁也是很佩服的,当然,身为周国人,战争的胜利,也让他觉的十分高兴。 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潘仁在围住燕国国都的所作所为。 “哦?此话怎讲?”少帝皱起了眉头,一脸不解。 “陛下不觉的奇怪吗?为什么蔡相逼着燕国投降,在那种情况下,不管蔡相提出什么条件,燕国都会选择接受。 可为什么,蔡相没有要燕国割地赔款? 甚至反倒是在最后要回了燕国劫掠的我大周的钱财后,还拿出一部分给了燕国?” 潘仁看着少帝,质问道。 “这,这,这……”少帝一脸不解,他想了半天,也没有个所以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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