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侯,告诉那些蠢蠢欲动的诸王跟皇子们,朕可不是朕的那个傻弟弟一样好忽悠、欺负,等除掉了蔡嵩,如果你们还不肯老实的话,那朕可不介意双手沾上更多的鲜血。” 长公主冷冷的看着襄侯。 “臣明白了!”襄侯点了点头。 “行了,你可以下去了!”长公主十分不乐意的挥了挥手。 “臣告退!” 襄侯客客气气的说道,然后就退出了房间。 等到襄侯离开之后,长公主看向大殿左边墙角的阴影,说道:“监视诸王一举一动,只要他们敢有异动,马上杀之。” “是!” 阴影中,有人回应长公主。 …… 云县。 蔡嵩来到云县已经过去几天了,这几天杨景带着蔡嵩看遍了他的一些项目,公路、自行车等等。 当然,也教会了蔡嵩打麻将。 此时的院子里,杨景、蔡嵩、金不欢、蔡倾雪四个人正在打麻将。 一旁卓不凡则是捧着杨景写出来的《大秦帝国之纵横》看的津津有味、如痴如醉,里面的权谋、邦交等等,正是卓不凡最喜爱的事情。 周家姐妹则陪着囡囡一起玩,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好。 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 等到太阳落山之后,周家姐妹早已经准备好了烤鱼,现在正好是大冬天,全家人一起吃烤鱼热气腾腾,十分舒爽。 蔡嵩跟卓不凡这几天在杨景这边过了几天神仙日子,都有点不想回京城了。 这一刻,蔡嵩似乎是越发能肯定,杨景是真不想当皇帝了。 就像杨景说的,当皇帝那有这样的好日子? 吃完饭之后,蔡嵩告诉杨景,明天就要跟他一起动身去京城了。 杨景于是跟蔡倾雪、周若谨、周若言三人都说了这件事,三人原本都倔强着要跟着杨景一起去。 她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杨景这次虽然立下了盖世功勋。 但这次前往京城却是危机四伏。 杨景没有同意蔡倾雪、周若谨、周若言三人同行,只是让他们帮忙照顾好囡囡。 “夫君,让我去吧,真要是有什么事,我也能护着夫君杀出来。”蔡倾雪连忙说道。 她可是蔡嵩的女儿,从小到大,早就见识过了官场的黑暗。 所以,她更清楚杨景这次去京城的凶险。 “你留下来保护好若言、若谨、囡囡他们,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杨景微笑着着说道。 蔡倾雪执拗不过,最终只能点头答应。 而且,杨景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杨景真的出事了的话,那若言、若谨、囡囡肯定有人要对付的。 这个时候的话,如果有才蔡倾雪在身边,才有可能保命。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杨景就带着赵牧一起,跟蔡嵩、卓不凡动身赶往京城。 因为只有云县附近有公路,所以除了云县,还是只能骑马。 杨景跟蔡嵩、卓不凡等人一起骑着马赶往京城,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骇人的景象,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尸体已经腐烂了,恶臭传出去数十里,吸引来了不少乌鸦啃食。 可想而知,这一次燕君攻破周国,对周国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至少有近千万的周国百姓流离失所,其中惨死的至少在五百万人以上。 而这些人死了之后,大部分都被曝尸荒野了。 那怕如今燕军退走了,有一部分难民开始返乡,可普遍还是很萧条,有许多城都变成了一座空城。 甚至有些灾民藏在山林中,靠着吃野果树皮充饥,实在是忍不住了,甚至会将目光放在同类的身上,然后就开始吃人。 这样的惨状,杨景以前是想都不敢想。 他觉的云县抵挡楚国大军、燕国大军的时候,城下的情况已经是很惨的了。 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进京路上所见,才是真正的惨状,遍地都是尸体,随处可见一些难民挖观音土吃等等。 想到这里,杨景心中忍不住心生怜悯。 虽然他早就想过战后周国这片被燕军铁骑蹂躏过的区域会有多惨,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难民,甚至有的难民会因为吃不饱饭,最终选择造反,引发民变。 这也是许多国家都明白、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情。 “心中不忍苍生受苦?”这个时候,蔡嵩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杨景,问道。 “嗯!”杨景点了点头。 就算他是一个现代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圣母。 但此时此刻,看着一路行来,那些难民、流民的惨状之后,杨景还是觉的鼻子一酸,心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之后朝廷会怎么安排这些人?”杨景对蔡嵩问道。 “大多数情况,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而且,还需要派遣重兵过来,防止出现民变之类的事情。” 蔡嵩说道。 “岳父大人,我想接手十险断天关后面的这七百里地,只要朝廷答应我这个请求,我觉愿意管理所有的难民、流民!” 杨景思考了一会儿,对蔡嵩说道。 虽然这个事情是他早就想好了的,可他还是选择了现在才跟蔡嵩说。biqubao.com 一来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朝廷误会他的心意,认为他是想要聚众造反,二是他觉的,只有这样,才能让朝廷给他一些好处以及更大的权限。 毕竟对朝廷而言,数百万流民是一个很大的麻烦,处理不好的话,会动摇国家的根基。 这种情况下,有人愿意接盘子,谁会不愿意呢? …… 皇宫深处。 长公主正在宽大的凰床上跟一名俊美的男宠肆意的发泄着男女之欲。 这个时候,阴影中突然走出来了一名男子,跪在地上,对凰床上的长公主说道:“启禀陛下,蔡嵩跟杨景已经动身来京城了。” “很好!”长公主淡淡的说道。 “另外,这是一路上,蔡嵩跟杨景的谈话内容。”男子将一封文件递给了纱账内的长公主。 长公主打开信件一看,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我当初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叫杨景的,成不了大事。 不过,他既然愿意帮朕处理几百万流民。 朕很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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